周朗眼睛亮了:“音乐也行?”
“当然。”艳姐笑,“你不是一直想唱歌吗?这是个机会。”
季知然转头看向周朗。
“怎么报名?”周朗问。
“这我可不知道了,去问问你们老师。”艳姐说,“不过你得提前准备。”
周朗点点头,没再说话,但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吧台,显然在盘算什么。
那天晚上离开夜色时,周朗一直很安静。
走到分岔路口,季知然突然开口:“你想报艺术班?”
周朗“嗯”了一声。
“那……”季知然顿了顿,“我们可能就不在一个班了。”
周朗脚步停了。
他转过头,看着季知然。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你会报理科班,对吧?”他问。
“嗯。”
周朗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又怎样?不在一个班,又不是见不着了。”
他说得很轻松,但季知然听出了他声音里那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也是。”季知然说。
两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段。
“周朗。”季知然突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要是真选上了艺术班,”季知然说,“好好唱。”
周朗转头看他。
季知然也看着他,眼神很认真:“唱得好一点,以后去京城,唱给更多人听。”
周朗愣了愣,然后笑了。
“行。”他说,“那你好好学理,以后去京城,当个牛逼的人物。”
“嗯。”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夜风吹过来,带着盛夏特有的燥热。
但心里那点关于未来的不确定,好像被风吹散了些。
情侣对戒
火车是早上八点的。
季知然六点就起了,收拾好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几件衣服,几本书。
他走到宿舍楼下时,周朗已经在那儿了。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周朗站在路灯下,影子拉得很长。看见季知然出来,他走上前,很自然地接过行李箱。
“我自己拿就行。”季知然说。
周朗没理他,拎着箱子往前走。
去火车站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公交车晃晃悠悠的,车厢里人不多,都是早起赶车的人。季知然靠窗坐着,周朗坐在他旁边,肩膀挨着肩膀。
窗外的街景慢慢倒退,熟悉的店铺,熟悉的巷口,熟悉的老槐树。
季知然突然觉得,这地方好像也没那么破了。
火车站很小,候车厅里只有寥寥几个人。周朗帮他把行李放在安检机旁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给你。”他递过来,眼神有点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