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安易就看到,他将那只一直紧背在身后的手伸到了身前——那带着新鲜擦伤的手里,紧紧攥着的,竟是一只已经断了气的灰毛野兔。
野兔的脖颈处有着一道明显的的勒痕,皮毛上还沾着些许泥土和草叶,显然是被人以娴熟的技巧,用陷阱捕获的。
少年弯下腰,准备将这只野兔轻轻地放在安易的门槛前。
原来当真是来感谢的。
安易嘴角弯起,笑了一下。
看到这里,安易不紧不慢地走到门边,伸手,“吱呀”一声,拉开了那扇木门。
突如其来的开门声,让放下野兔的秦苍动作猛地一僵,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弓弦般瞬间绷紧,倏地抬起头来。
那双狼一般的眼睛锐利地看向安易,里面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
“我”他喉咙干涩地滚动了一下,试图发出声音,却只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不知是恼是羞。
穿进科举文的第五天
安易的目光平静地掠过他的手,并未在那只野兔上停留,仿佛没有看见一般,重新落回秦苍那张写满别扭与紧张的脸上,语气依旧平淡:“有事?”
他的反应显然出乎秦苍的意料。
少年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安易会是这种浑不在意的态度。
他预想中的追问、客套或是推拒都没有发生。
这种平淡,反而让他更加无所适从。
他抿了抿唇,像是跟谁较劲似的,将那只野兔直接往安易身前一递。
“给你的。”秦苍的声音很低,几乎含在喉咙里,眼神不肯与安易对视,固执地盯着地面某处。
安易垂眸,看了看那只尚带余温的野兔,又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浑身紧绷的少年。
“给我?”他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秦苍蹙起眉,半晌,才硬邦邦地挤出几个字:“谢你。”
“举手之劳。”安易淡笑道:“不必如此。”
“要的。”秦苍反驳,语气斩钉截铁。
安易看着他,看他这倔强的模样,要是自己不收,应该是不会走了。
哪怕赶走,下次可能也会用其他的方式来谢他。
倒是不喜欢欠人。
最终,安易几不可察地颔首。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安易弯下腰,伸手拎起那只野兔。
入手沉甸甸的,颇为肥硕,可见捕获者技艺不错。
他拎着兔子,目光在秦苍嘴角的伤和略显苍白的脸上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