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规矩,竟然是别吵他午睡?
凌烬迟疑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问。
“那……修炼呢?”
沈清许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
“修炼随便。”
“你想练就练,不想练就不练,想在哪练就在哪练,想练什么功法就练什么功法。”
“我没什么可教你的,也懒得教。宗门藏经阁就在那,你想进去看,自己找玄渊师兄要令牌,别来烦我。”
凌烬听得眼睛都直了,又问。
“那……要是和别人打架呢?”
沈清许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开口。
“打架也随便。”
“只要别在我院子里打,别把血溅到我院墙上,别打完了哭哭啼啼跑来找我告状,更别吵我午睡,你爱怎么打怎么打。”
凌烬彻底傻了。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规矩。
别的师父,恨不得把徒弟拴在裤腰带上,时时刻刻盯着修炼,管着言行,生怕徒弟闯祸,生怕徒弟走歪路。
可他的师尊,倒好。
修炼随便,打架随便,闯祸随便。
唯一的要求,就是别吵他睡觉。
这哪里是收徒弟?
这分明是找了个同住的室友,还只要求室友安静点?
凌烬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沈清许看着他这副傻愣愣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他还以为这孩子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像只炸毛的小狼崽,没想到还有这么呆的时候。
他抬手,从储物戒里摸出了一块玉佩,扔给了凌烬。
凌烬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玉佩触手温润,是暖白色的,上面刻着简单的隔音纹路,灵力波动很温和,没有半分排斥他魔气的意思。
沈清许懒洋洋地开口。
“这个给你。”
“你要是修炼的时候动静大,或者想打架,就戴上这个,隔音的。”
“只要别让声音传到我这里来,你就算把后山炸了,我都懒得管。”
凌烬攥着手里的玉佩,指尖传来温润的暖意,顺着指尖,一路暖到了心底。
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都没说出一个字。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怕他的魔气,怕他的动静,怕他惹祸,都把他当成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只有眼前这个人,不仅收下了他,还给了他一块隔音玉佩,告诉他,只要别吵我睡觉,你做什么都可以。
凌烬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不让沈清许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