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堉咬着筷子,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盯着他俩,“能不能意见统一一次啊?”
“不能。”
这次倒统一了。
吃饱后何振起身要去结账,季莱冲周平堉使个眼色,他赶忙拽住何振,“坐着,我来结!”
“没事。”
何振还坚持,周平堉见状使劲把他拽回来,只是用力过猛,何振没防备,踉跄着差点倒在季莱身上,幸亏他及时撑住椅背,否则
离得太近,两人同时转过脸去。
待何振站直,季莱冲周平堉的背影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喃喃自语,“吃饱了撑的吧,有力气没处使。”
何振坐下倒奶茶,这会儿已经不热了,他闻着香气一饮而尽。
“给我一杯。”季莱说。
何振摊手,朝她要杯子,可她那个刚才吃东西的时候滴进油水,脏了。
“用你的吧。”
何振没说什么,轻不可闻地笑了声,把茶杯蓄满。
“怎么了?”季莱问。
“没事。”
桌下,她踢了何振一脚,鞋尖碰鞋尖,“说。”
“你会和讨厌的人用一个杯子吗?”
季莱端起茶杯,目视前方,“当然不会。”
何振趁机问道,“那你为什么赶我走?”
“”
过去好多天没想到他还在耿耿于怀。
一向反应快的季莱此刻却连谎话都编不出,周平堉结账还没回来,无人相救,她只能低头喝奶茶。
杯子放回桌上,见何振还在等回答,季莱眼睛一转,来主意了。
“做个交换吧。”她说。
“什么?”
“我不再要求你去看何耀,你也别再问我这个问题。”
“交换不了。”
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季莱脸上有点挂不住,这男的怎么油盐不进?
周平堉终于结账回来,见季莱板着脸,问:“吃恶心了?”
她拍拍胸口,“噎着了。”
被某人噎得够呛。
何振像个好人似的给杯子蓄满奶茶,季莱没动,满心的挫败感,看来她在未管所的第一个败绩将由这个男人书写
吃完饭回到酒店已经很晚了,大堂只剩一个保安还有两个前台,冷冷清清。
季莱回房间后打开窗户抽烟,这会儿没风,烟雾笔直地向上缓缓升起,她看着下面的街道,穿梭的车流,有种没来由的空虚。
天上有飞机飞过,不知名的方向,载满常旅客,等飞机远去,呼啸的声音也逐渐消失。
忽然隔壁窗户打开,一双手伸出来,季莱转头,不是周平堉,他的手没这么好看,下一秒头探出来,光凭那个笔挺的鼻子就能判断是何振无疑。
在何振发现之前季莱悄悄撤回身子,她不确定自己在躲避什么,但藏在暗处相对安全。
也更方便窥探。
“季莱。”
嗯?看见了?
季莱被迫又探出头,向左对上何振视线。
“还没睡?”他问。
“抽完这根就去洗漱。”
何振手里也拿着烟盒,他低头点烟,奈何打火机划了好几下没半点火苗。
“接着。”
打火机从季莱手里抛出去,被何振精准接住,他点着烟吸了一口,呼出的烟雾和夜空上的云朵很像。
这时从他房里隐约传出周平堉唱歌的声音,平心而论,虽然周平堉长得一般,但唱歌很好听,是季莱认识的活人里声线最优的。
“他在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