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沉默了。
可沉默本身,就已经是一种答案。
裴宴看着他,眸色一点点沉得更深。撑在他肩侧的手收紧了些,连青筋都隐隐浮出来:“真是这样?”
沈妄偏开视线,嗓音发哑:“你想多了。”
“看着我。”
“没什么好看的。”
裴宴直接伸手,扣住他的下巴把脸转回来。动作算不上粗暴,却强势得不留余地。
“沈妄,”男人低声叫他名字,像要把那两个字压进骨头里,“回答我。”
这一下,沈妄终于有点撑不住了。
他最擅长用笑和讥讽把一切遮过去,偏偏此刻被逼在这里,近得能看清对方眼底所有情绪,连逃都没法逃。
“是又怎么样?”他忽然开口,眼底一点点红起来,语气却还带着刺,“你那时候本来就够难了,我不退,难道等着看你为了我被董事会撕?”
话音一落,空气都像静住了。
裴宴盯着他,几乎一瞬不瞬。
沈妄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把什么说出来了。可说都说了,再收回去也晚。
他索性破罐破摔,扯了下唇角:“怎么,裴总现在满意了?我还不够懂事吗?”
这句明明是刺人的,可落在裴宴耳里,却比任何软话都更重。
因为沈妄这样的人,肯承认一句“我退,是不想你更难”,已经不是让步,是把心口最软的那层皮都掀开了一点。
裴宴眼底情绪猛地一沉,下一秒,撑在他肩侧的手忽然往里一收,直接把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都压没了。
沈妄后背贴着柱子,前面是男人滚烫而逼人的气息,连呼吸都被堵住。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裴宴声音很低,低得像贴在他耳边。
“告诉你有用吗?”沈妄呼吸发紧,仍嘴硬,“你不是照样选——”
“我选的是局,不是你。”
这句话重重砸下来,沈妄心口像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
他睫毛都轻轻颤了颤,半晌没说出话。
裴宴看着他,眼底那层一直压着的东西终于彻底显形。不是单纯护着,也不是习惯性的掌控,而是一种更赤裸、更危险的在意。
“你离开我,是为了保护我。”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把这个答案在自己心里慢慢坐实,“那你有没有想过——”
他停了一下,目光往下,落在沈妄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唇上。
“我根本不想你这么懂事。”
地下车库很冷。
可这一瞬,沈妄却觉得自己像被那道视线烫得快要站不住。
他还是没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