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抬手,勾住了他的领带。
“裴总。”他声音懒懒的,却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勾人意味,“你这一大早站在我床边说这些,特别像故意的。”
裴宴顺着他的力道往前倾了些,停在一个很危险的距离。
“那你觉得,我是不是故意的?”
沈妄没答。
他只是看着眼前这张过分好看的脸,看了两秒,忽然抬起下巴,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亲完一下没退,又慢条斯理地碰了第二下。
“都到这一步了,”他低声说,“故不故意,还有区别吗?”
那一瞬,裴宴的目光明显沉了下来。
下一秒,他抬手扣住沈妄后颈,把这个清晨的吻接了过去。
和昨晚不一样。
昨晚的气息是热的、急的,到后来连呼吸都乱得厉害。可清晨的吻像刚睡醒时未散的温柔,偏偏又因为已经有了最亲密的一层关系,多了几分不需要再遮掩的直接。
沈妄起初还带着笑,被裴宴亲了没一会儿,眼尾就慢慢泛起红来,呼吸也跟着乱了。他半靠在床头,手还勾着裴宴的领带,像是想把人拉得更近一点,又像是被亲得有点撑不住,只能抓着点什么借力。
裴宴在他唇上磨了片刻,才稍稍退开,额头仍抵着他,呼吸有些沉。
“再闹下去,”他低声道,“今天你就别想出这扇门了。”
沈妄耳尖一热,却还是笑:“你威胁我?”
“提醒。”裴宴抬手替他把散乱的发丝拨开,“你今天还有会。”
“那你呢?”
“我也有。”
“看不出来。”沈妄盯着他,慢悠悠地说,“我只看出来,你现在像是想把会都推了。”
裴宴看着他,竟也没否认,只淡声回了一句:“如果你继续这样看着我,我会认真考虑。”
沈妄没忍住,笑得肩膀都轻轻抖了一下。
他伸手去端那碗温粥,低头喝了两口,胃里暖下来,连整个人都跟着松了些。休息室里静得很,只剩下勺子碰到瓷碗边缘时一点很轻的声响。
过了一会儿,沈妄忽然抬眼。
“裴宴。”
“嗯。”
“昨晚都那样了。”他撑着下巴看他,语气散漫,像是在说一件很随意的事,可眼底的认真却藏不住,“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
裴宴看向他,神色平静得没有半点闪躲:“你想要什么说法?”
沈妄想了想,唇角一弯:“比如,从今天开始,我可以名正言顺地管着你。”
“还比如?”
“比如以后在外面,你得先站我这边。”沈妄慢悠悠数着,“比如我心情不好时,你得负责哄。再比如——”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才看着裴宴道:“昨晚睡都睡了,裴总总不能还让我自己猜名分吧?”
这话实在太直白。
可他说得理所当然,连一点扭捏都没有,反而透出一种只在裴宴面前才会有的放松和理直气壮。
裴宴看着他,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