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之前,她也带着人四处寻找,动静闹得不小,就算苏逢舟当真出了事,苏远安也未必能怪罪到她头上。
至于外头百姓——
只会说她这个当舅婆的,着急得连茶水都顾不上喝。
找人一事闹得满城皆知。
这名声。
自然也还是她的。
想到这里,秦氏心里的烦躁慢慢压了下去。
虽说苏逢舟确有利于她,可事没成之前,这一切不过就是抓了纸老虎的一角纸皮,算不得真。
秦氏虽苦恼没能从她身上得到些什么,却也知晓,这人不能既要又要。
此番下来她能保住名声,已是上签。
秦氏心里这样想着,便也渐渐沉下心来。
不过刚在屋中坐下,手边茶盏冒着热气,还未来得及送入口中,便有一位嬷嬷走上前来,将声音压得极低。
“夫人,方才派人去瞧了才发现,表小姐已经回府了。”
秦氏端着茶盏的手顿住,眉心轻轻一动,她慢慢抬眼看向那嬷嬷。
“什么时候回来的?”
“约摸一个时辰前,从偏门进的。”
嬷嬷说完便退在身侧,秦氏眉心缓缓舒展开。
回来了。
还回得悄无声息的。
这让她原本那点翻腾的怒气,反倒渐渐散了,这种时候,她最怕的不是苏逢舟闹。
而是,她跑了。
如今人回来了,那事情便好办得多了。
可话虽这么说,秦氏心里却生出疑惑。
苏逢舟到底是怎么回来的?
且不说她身无分文。
今日城中的街道全都因为不知名的原因都封了,就连秦氏也是坐着马车才将将回府。
她一个初入京城,对路都不熟的女娘,究竟是怎么回来的?
单论这两样里的任何一样,苏逢舟回府的速度,就不可能快过她。
她眼睛一转,除非——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秦氏心中一沉,又很快压下这股念头。
她将手中茶盏放下,看向身侧嬷嬷。
“去把表小姐请过来。”
这会秦氏面上的神色已然恢复如初,就连声音都如往常一般温和,让人听不出半分异样。
嬷嬷动作十分麻利,没过多久,便将人请了过来。
苏逢舟进门时,步子放得极轻,见到秦氏后规规矩矩行礼。
“舅婆。”
那副乖顺模样,就好似今日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一般。
秦氏含笑看着她,目光自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这一眼她看得极细。
苏逢舟身上的衣裳是早上那身,鬓发未乱,神色从容平静,就连带着丝丝红意的眼尾都不曾有半分慌乱。
若不是她今日亲眼见过酒楼那场局。几乎要以为这丫头根本没出过府。
秦氏心里暗骂了一句,脸上却露出几分责怪又带着隐隐关切的神色:“你这孩子,怎么先回来了?”
“我在铺子里转身一看,人就不见了,可把我急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