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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3页）

&esp;&esp;沈青芷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esp;&esp;她握紧手电，光柱在墙和尸体之间来回移动。

&esp;&esp;“渗出来……然后呢？”

&esp;&esp;“然后有人来收集。”

&esp;&esp;云岁寒的声音很冷。

&esp;&esp;“收集这些陈年的、来自死人的负面情绪。做什么用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

&esp;&esp;她顿了顿，补充。

&esp;&esp;“而且，这只是试验。前两具尸体是试验品，看纸丝能不能成功刺入，看尸体能不能走起来，看墙里的念会不会有反应。昨晚这具，是第一次成功。接下来……”

&esp;&esp;她没说完，但沈青芷听懂了。

&esp;&esp;接下来，就不会只是“面壁”这么简单了。

&esp;&esp;停尸间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空旷的走廊里撞出凌乱的回响。

&esp;&esp;沈青芷和云岁寒同时转头，看见王主任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手指着外面，话都说不利索。

&esp;&esp;“又、又来了！西厅……西厅那边……又有一个……自己坐起来了！”

&esp;&esp;沈青芷和云岁寒对视一眼，同时朝门外冲去。

&esp;&esp;西厅是遗体告别厅，比停尸间大得多，挑高更高，空间更空旷。

&esp;&esp;厅里没开大灯，只亮着几盏壁灯，昏黄的光线勉强勾勒出厅内轮廓。

&esp;&esp;一排排空着的椅子，正前方的鲜花丛，鲜花丛后面的水晶棺。

&esp;&esp;水晶棺里躺着个人，盖着红布。红布下面，人体的轮廓清晰可见。

&esp;&esp;而现在，那个轮廓，正在缓缓坐起来。

&esp;&esp;红布滑落，露出底下那张脸……

&esp;&esp;是个年轻女人，不会超过三十岁，妆容很精致，嘴唇涂着鲜红的口红，眉毛画得细长，眼睛闭着，睫毛在脸颊上投出小片阴影。

&esp;&esp;她穿着白色的旗袍，旗袍上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在昏暗光线下，那些牡丹花像是活的，在布料上缓缓舒展花瓣。

&esp;&esp;她坐得很直，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手指纤细，指甲涂着和口红同色的蔻丹。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esp;&esp;眼睛是空的。

&esp;&esp;不是死人的浑浊，是真正的、物理意义上的空……

&esp;&esp;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窟窿深处，隐约有灰白色的、纸一样的东西在蠕动。

&esp;&esp;她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沈青芷和云岁寒。

&esp;&esp;嘴角，慢慢向上弯起。

&esp;&esp;一个标准的、弧度完美的微笑。

&esp;&esp;沈青芷听见身后王主任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然后是什么重物倒地的闷响。

&esp;&esp;她没回头，手已经摸到腰间的枪。但云岁寒按住了她的手腕。

&esp;&esp;“别动。”

&esp;&esp;云岁寒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esp;&esp;“她眼睛里……有东西。”

&esp;&esp;沈青芷定睛看去。

&esp;&esp;年轻女人空洞的眼眶里，那些灰白色的东西在蠕动，一点一点，从深处往外爬。

&esp;&esp;先是一点尖，然后是一截身体，细长，柔软，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纸张特有的、不自然的光泽。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