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种结果,温弘新和蔺繁心里也有预料,徐将军毕竟是上过战场吃过苦的人,忍耐得比小皇帝他们久一些也不稀奇。
只可惜,他们这一次根本没有时间。
需要速战速决!
温弘新幽幽道:“徐将军,你不为自己想一想,也该为徐家,为同样被我等抓起来的大公子想一想。”
“哼,徐家?又不是只京城徐家一支血脉,至于儿子,我也不只他一个儿子!”徐将军粗喘着气咬牙说道。
蔺繁微微抬眸,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
徐将军仰起头,死死盯着蔺繁,忍耐着发病的疼痛,磕磕巴巴地说:“你有什么手段尽管,尽管招呼便是了,老夫,老夫还受得住。”
蔺繁站起身来却只是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徐将军见他转身要走,原本痛苦却还云淡风轻的神情骤然一变。
温弘新疑惑皱眉。
徐将军见他脚步不停,忍不住喊道:“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我要挑断你长子的手筋脚筋,让他一辈子只能当个废物,若你再废话,我就将其直接削成人棍,既然你不从,你儿子对于我们来说也没有用处了。”蔺繁停在门口语气平静地说道。
徐将军闻言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蔺繁心想:果然,越是强调什么,便越是怕什么。
温弘新见状哪里不懂,刚才徐将军说的什么儿子他多的是都是假话,他真的是十分看重这位长子。
他们也是一叶障目了,以为徐将军这样的人,对于徐青冀应当利用居多,但仔细想一想,那毕竟是徐将军投入心力培养的长子,怎么会没有感情,他们整整半日竟没能想到这么简单的事上来!
徐将军咬紧了牙关,没再说话。
他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他儿子不一定在这群人手中。
但是如果儿子不在这些人手中,这整整小半日过去了,儿子不可能不闹出点动静来找他。
这些人也不会如此镇定。
蔺繁直接将还在昏迷的徐青冀拖到了房间内。
汤茗跟了进来,他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按住了徐青冀的左手。
蔺繁没有跟徐将军讨价还价的意思,一刀下去直接挑断了徐青冀的左手手筋。
鲜血溅到汤茗脸上,汤茗微微闭眼,但很快又睁开了。
徐青冀哪怕被迷晕了,此时也痛呼出声,手脚抽搐。
“按住他。”蔺繁开口。
汤茗死死按住他的左手防止他胡乱挣扎。
“住手!快住手!”
蔺繁看向徐将军,似乎在耐心等待徐将军之后的话。
“我听话,你能放了他?”徐将军自己说完都冷笑出声。
换了他,必定会斩草除根,怎么会留下祸患?!
可哪怕他心知肚明,他还是怀着希望问了出来。
“不能,你我都知道,这必然不能。”
“我会打断他的双腿,只给他留一只能用的右手,将其囚禁起来,但他能活下去,只要你乖乖听话。”蔺繁冷冷说道。
一个权倾朝野草菅人命将朝廷搅得乌烟瘴气的人,竟然真有一副爱子心肠。
蔺繁非但不觉得感动,反而觉得可笑,真真是天大的笑话。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这种滋味,徐将军已经多年没有尝过了。
原来是如此难受。
他怎么就忘了呢?!
“我,答应。你们说的我都答应。”徐将军长叹了一口气,伏在地上,艰难地说道。
温弘新闻言微微颔首,拿出一点点解药的药粉塞进徐将军口中。
徐将军身上的痛楚顿时小了一点。
他脱力地躺在地上,痛苦减弱之后,他才发现刚才的疼痛那么难以忍受,若是一直疼着还好,现在突然舒服些了,他越发不想要再次那么疼了。
徐将军突然意识到,哪怕这些人没有抓住他的长子威胁他,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也会屈服的。
因为太疼了。
“你们也真是狠毒啊。”徐将军艰难地翻起身,朝着自己还在昏迷的儿子看去。
蔺繁收回短刀,“不要装得这么可怜,仿佛我们是什么陷害你们的恶人。你们趴在别人身上敲骨吸髓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别人骨肉分离、全家灭门是怎么样的痛苦?你想过吗?!”
“你没想过,你现在才想到,不过是今日我为刀俎你为鱼肉罢了。”
徐将军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