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青璃突然站起身。
青色旗袍在昏暗中有些刺眼,她掌心摊开,那块碧绿的镇魂玉正在嗡嗡震颤。
所有人呼吸一窒。
这是督军的命根子,是压制夜家诅咒的唯一法宝。
“长白山极阴,那是安倍旬的主场。常规火力打在式神身上,跟挠痒痒没区别。”
冷青璃声音很淡,像在说晚饭吃什么。
下一秒。
她五指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咔嚓!”
一声脆响,惊得所有人头皮麻。
“夫人!!”夜骁瞳孔剧震,那是督军的命啊!
玉碎了。
没有想象中的灵力溃散。
冷青璃掌心腾起一股青色的鸾鸟妖火,瞬间包裹住那些碎玉。
滋啦——
玉石在妖火中被炼化,化作一捧晶莹剔透的碧绿粉末,每一粒都闪烁着摄人心魄的流光。
“这一半,给夜骁。”
她手腕一抖,一半玉粉落入夜骁手中的弹药盒里,“掺进火药,涂在弹头上。”
冷青璃眯起眼,竖瞳中寒光乍现:“告诉弟兄们,这子弹比金子还贵。一颗子弹,必须换一个式神的命!”
夜骁手都在抖。
这哪里是玉粉?这是督军的寿数,是夫人的精血!
“剩下这一半……”
冷青璃看着掌心残存的粉末,猛地握拳,尖锐的玉渣刺破掌心,鲜血渗入,将绿粉染成猩红。
“我留着。”她看向夜祁,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弧度,“到时候,咱们拿这个,给安倍旬送终。”
……
凌晨三点。风雪最硬的时候。
夜祁靠在战壕边的沙袋上,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手抖得厉害,这是镇魂玉破碎后的反噬,诅咒正在啃食他的神经。
一只冰凉的手伸过来,抽走烟,叼在自己嘴里。
“划拉。”
火柴燃起,映亮了冷青璃那张清冷绝艳的侧脸。
“怕死么?”夜祁盯着她脖颈上若隐若现的青色血管。
“怕疼。”
冷青璃吐出一口白烟,侧过身,额头重重抵上他的额头。
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滚烫,带着血腥气。
“但我更怕看着你变成那个不人不鬼的样子,被安倍旬当成狗一样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