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祁喉结滚动,猛地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碎进骨血里。
“这次要是输了,咱俩连鬼都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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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魂飞魄散。”
冷青璃眼底青芒流转,猛地凑上去,狠狠咬住他的唇。
不是吻。是撕咬。
铁锈味的血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夜祁,你记着。”她松开嘴,手指死死抓着他的军装领口,眼神凶狠得像护食的狼,“你要是敢死在我前头……”
“我就把你从阎王殿里拽回来,再杀一次!”
夜祁愣了一瞬,随即爆出低沉的笑声,胸腔震动。
“好!这买卖,老子接了!”
……
破晓。
没有誓师大会,没有激昂的演讲。
六千人站在雪地里,像六千座沉默的冰雕。
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一口这就地取材做的简易薄棺——那是给他们自己准备的。
夜祁翻身上马,抽出指挥刀,刀锋指北。
“弟兄们!”
“前面就是阎王殿!咱们去干什么?”
“杀鬼!杀鬼!杀鬼!”
几千条喉咙里滚出的咆哮,震碎了漫天飞雪。
“走!”
夜祁一夹马腹,战马嘶鸣。
就在冷青璃准备跟上的瞬间,她怀里那个贴身放置的油布包——之前从式神肚子里剖出来的拓片,突然变得滚烫。
像块烙铁。
她低头一看。
原本漆黑的拓片上,竟慢慢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那五官……分明就是夜祁的模样!
那张“脸”在笑,嘴唇无声开合:
“欢、迎、回、家。”
冷青璃心脏猛地一缩,猛地抬头看向那茫茫雪原。
长白山深处。
一双巨大的、贪婪的红色眼睛,正隔着千里风雪,死死盯着她背后的双翼。
它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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