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怀里扭动挣扎,却半天没挣脱,头上的钗环都乱了,??x?流苏也狼狈地歪在一边。
唐济楚气道:“你们蛇川半点王法都没有了吗?新婚夜抢了人家新妇,还……非礼!”
没想到白衡镜极为自然地“嗯”了一声,“凭本事洞房,这就是蛇川的王法。”
她震惊地哈了一声,“什么狗屁王法,谁定的?”
“我定的,就刚刚。”
他动作轻柔地将她头顶的凤冠并一干钗环流苏摘了下来,像丢幕篱一样将它们也扔到一边。
她头顶立刻轻松起来,方才顶着这些琐碎东西,宛如顶了口水缸,压得她都无法抬头跟他呛声了。眼下东西一取下来,她立刻嚣张起来,扬着下巴便要与他理论一番。
不承想是他的唇先落下来,在她唇上迅速一掠后离开,像是为了品尝她唇上胭脂的味道。
“好苦。”他说。
一时忘了自己想说什么了,她被他的话又牵着走,听他说好苦,自己也探出舌尖舔舔嘴唇。
“明明是甜的。”
也不知是这句话还是那个动作触发他身上机关了,他倏地低下头,狠狠吮住她双唇,
她攥紧了他的衣裳,脑袋里只有一个问题,他到底有没有尝出甜味来?只是尝唇瓣味道就罢了,为什么要轻轻触到她舌尖呢。
在快要窒息的前一瞬里,她用了点劲把他推开了。
“这才叫非礼。”师兄低声道。
水红色的胭脂快晕成深红了,尤其是她眼尾的那抹,犹如花瓣末端,最为深艳的一尾红。
他的拇指在那尾朱红之上细细摩挲,另一手握住她肩膀,动作看似轻柔,却是使人难以脱离。
掌心沿着她的肩头向下,沿着那嫁衣上的振翅金凤,从昳丽流金的凤尾到宝气缀珠的凤冠,细密的织线在掌心游走而过,只留下柔滑的触感。
唐济楚的呼吸短而急促,耳垂热得快要烧着,然而下意识地抿唇,反倒叫那唇色更艳丽几分。
他的手挎在嫁衣绣面的凤冠处,凤冠下是腰下凸出的那块骨头。
他掌心的热度快把那块骨头烧灼成灰烬。
唐济楚也觉出几分不对劲来,今日的他似乎不是为了劫她来拌嘴,或是单纯给她的吉礼捣乱的,他的呼吸凌乱得要命。
若说往日的他还是克制的,每次都堪堪停在动情处,那么今日的他便是抛却一切克制,明晃晃地动情,没有一丝退缩的意思。
唐济楚慌了神,想逃又逃不得,试图让他清醒一些,低声唤道:“师兄……”
一开口把自己也惊住了,她的嗓音竟然这样沙哑。
师兄听了笑了一声。
“这种时候……叫师兄有用么?”他反问。
这种时候是哪种时候?唐济楚头上的汗愈发溢涌。她只是爱挑衅他,可没想着今夜会发生旁的事啊!
“好师兄……我知道你最疼我了,你……”
她软着嗓音还像以前朝他撒娇,却没想到今夜这招也不灵了。非但不灵了,他仿佛欺得更近了。
“好楚楚,你想我怎么疼你?”
师兄语气缠绵,声浪灼人。她好似又在火上浇油了。
他在蛇川一定又看了很多本《刺春秘笈》!
唐济楚赧然横了他一眼,恼羞成怒地推他。
他躲开了,却也松了对她的禁锢,她趁着空当,从他身侧飞快溜走,下一刻被人拦腰阻住,就这样将她提了起来,不顾她的挣扎,一路带着她到画堂深处,暖香红烛,暧昧至极。
唐济楚总觉得这样的场景与他们二人有着深深的违和感。
师兄果然也不熟练,将她朝软榻上一摔,自己先乱了阵脚。抬头左右看看,光榻上锦幄的帷帘就三层。
白衡镜一边解开束着那些帷帘的绸带,一边几次将蠢蠢欲动想偷溜的她按回原处。
帐子里没有烛火,三层帷帘遮掩下来后,就只有一丁点从外面漏进来的昏昏光线。
唐济楚此刻却不合时宜地想起,从前在乌山上他们也有一次这样躲在帷帘里,那时候是为了瞧师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后山抓到的萤火虫。
两个孩子在帐子里一高一低地惊呼,为了山间枯燥生活里的一点趣味。
师兄伏下身体,这里却没有了萤火虫,只有他眸中湛然的光亮,
他显然也很紧张,扶着她肩头的手热得微微发汗,带得她感受到了一丝潮意。
“我再问你一次,唐济楚,你后悔没有?”
她没有犹豫,在黑暗里摇了摇头。他明明看清了,却只作不见,直到听到她说了一声:“那你后悔吗?”
他说没有。
“那我也不会后悔。”她回道。
好极,他们不愧是一起长大的师兄妹,想叫彼此低头,绝无可能。
白衡镜凝视黑暗良久,嗔怨地笑了一声:“好,那你就永远别后悔。”
第80章摇烛乖得仿佛不是刚才那个跟他呛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