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长着些矮小的杂草,阳光直直地照下来,将整片空地照得明亮。而在空地的正中央,一个小小的人影正坐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着,像是在哭。
“我真没用呜呜呜……”那个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不能把他修好……我实在太没用了呜呜呜……”
炭治郎往前走了两步,正准备开口询问,却在看清那个小孩面前的物事时,整个人僵住了。
“缘——缘一前辈?!”
严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个坐在地上的小孩面前,站着一个人偶。
而它的脸——
竟然和缘一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的眉形,一模一样的眼睛,一模一样的鼻梁,一模一样的嘴唇。甚至连额头上的斑纹都被精准地复刻了出来。
唯一的区别是,这个人偶有六只手。左右各三只,此刻都无力地垂着,像是失去了动力。
“谁?”
那个坐在地上的小孩应该听到了他们说话的声音,猛地扭过头来。
他戴着一个面具,面具很大,几乎遮住了他整张脸。他的身形很小,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的样子。
然后他看见了缘一。
“你你你你你——!”
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往后踉跄了几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他扭过头看了看人偶,又扭回来看了看缘一,再看看人偶,再看看缘一——
面具底下的嘴巴张得大大的,脸上满是呆滞。
炭治郎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想要扶住他,但那小孩已经一屁股坐回了地上,仰着头,隔着面具瞪着缘一,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严胜和缘一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没回过神来。
那双从面具孔洞里露出来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眼珠子在缘一和人偶之间来回转动,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炭治郎蹲下身,让自己和那小孩平视,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你叫什么名字呀?”他自觉地接过交谈的任务,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哄小孩。
那小孩愣了一下,终于把目光从缘一身上移开,转向炭治郎。
“我……我叫小铁。”他的声音还有些发抖,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
“我叫灶门炭治郎。”炭治郎指了指自己,又侧身指了指身后的两人,“这两位是继国严胜前辈,继国缘一前辈。”
“你叫缘一?!”
小铁听到缘一的名字,又发出灵魂的质问,声音尖锐得几乎破了音。他猛地扭头看向缘一,面具差点从脸上掉下来,手忙脚乱地扶住,眼睛却一刻也没有从缘一脸上移开。
“没错。”严胜替缘一回答了。
他的语气平静,目光却在小铁和那个人偶之间来回扫视。
这个人偶——无论是工艺还是精细程度,都远非寻常匠人所能企及。尤其是那张脸,那张和缘一别无二致的脸,绝对不是巧合。
“所以,”严胜看着小铁,声音不疾不徐,“你介意跟我们说说,这个人偶是怎么回事吗?”
零式
小铁的肩膀缩了一下。
他似乎有些怕严胜——也许是严胜的身高和气势让这个小孩子本能地感到压迫。他往后缩了缩,手指攥着自己的衣角,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缘一的方向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