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有些尴尬,柳长安站在最中间,沈棂和盛云清站在他两边,虽没有交谈,但沈棂还是感受到了空气里浓浓的火药味。
她悄悄用余光瞥了一眼柳长安的脸,上面赫然有一个红通通的巴掌印,实在是过于明显,想不注意都难。
沈棂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好在自己紧咬牙关,没让柳长安听见。
“柳星河师兄到!”
随着大门被看门弟子推开,远处缓缓走来两个人影,都带着斗笠,看不清脸。
两人都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袍,身形高挑,随着看门弟子的一声叫喊,所有弟子应声跪地。
“恭迎柳星河师兄回归!”
盛云清和柳长安没有跪下,而是作揖,微微鞠躬,沈棂有些尴尬,不知该不该学着也行个礼。
但按常理说,她是客,为何要行礼啊?
于是,沈棂硬着头皮杵在门口,只祈祷外面的两人走快点,赶紧和她谈完事情放她离开。
“你这毒妇,居然不行礼,果真是外头没有教养的野丫头。”
柳长安微微侧过头,毫不客气地责备她,沈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作理会。
这懦夫也就敢在这么多人的时候悄悄羞辱自己,仗着人多,沈棂肯定不敢当场打他。
无奈间,外头的两人已经迈过门槛,定定地站在了三人的面前。
浓重的泥土水腥气灌进沈棂的鼻腔,让她不免皱眉,抬手擦了下鼻子。
终于把你给等到了,大师兄。
第38章
沈棂莫名紧张,面前两个高大的男人杵在自己面前,也不说话。
气氛瞬间陷入十分尴尬的境地,盛云清先开了口,打破了僵局。
“星河师兄,快进来吧,沈姑娘还等着和你谈事情,咱们进来说话,外头冷,别染上风寒了。”
这话一出,那两人中的一人开了口,并将斗笠的薄纱掀开了一个角。
“阿清,你且去让弟子把门合上,召集所有弟子,我们在大殿汇合。”
沈棂心中疑惑,这个人,是大师兄吗?感觉不太像,为何要召集所有弟子,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而且,这人的声音,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虽说薄纱只掀起了一角,但……
皮肤好白,线条非常柔和,简直不像个男人。
等等,这感觉有点像……
沈棂心头一下子有点发毛,冷汗倏地渗出。
不可能吧,这怎么可能呢……
如果这个男人是他,那另一个男人……
沈棂不知是哪来的勇气,直接上前一步靠近了另一个目前没说一句话的男人。
谁曾想,他直接伸出一只手,搭在沈棂的肩膀上,将她轻轻推开。
像是在刻意保持距离。
“沈棂!你不要太过分了!对我们大师兄放尊重些,谁让你靠这么近的!”
柳长安的暴脾气不知怎的又上来了,搅得沈棂烦躁不堪。
她正打算回头说上两句,谁知这时,那个一直保持沉默,方才将她推开的男人,开口了。
“柳长安,谁教你,这么和她说话的?”
语罢,沈棂喉咙一下子梗塞了,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看不清容貌的男子。
柳长安闻言,“唰”一下就跪下了,全然没有了方才嚣张的气焰。
“哥……对不起……”
沈棂已经顾不得别的了,不知为何,没有任何原因,她竟然。
鼻头发酸,眼眶控制不住地蓄满了泪水。
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曾经多少次,在她身边调笑嬉闹。
“玄……不,该叫你柳星河……你,你为什么骗我这么久……”
曾经那个,不懂事、略显迟钝、整日粘着自己的孩子,竟是‘凛’的大师兄。
他以前不是个流浪汉吗,不是大家族的少爷吗,如果是仙门里的人,为什么可以整日在外游荡……
难受间,面前的两个男人同时掀开了斗笠的薄纱,果不其然。
正是玄一,和那晚,坐在窗台上的男人。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惑,不着急,等一会的仪式结束后,我和百灵,会慢慢告诉你。”
一旁的男人像那晚一样,向沈棂微微点头,以示尊重。
他就是,百灵???一只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