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了我的女儿?”
苏晚看了她两秒。
这是宋玉竹的父母。
那就是宋建国和林婉清了。
霍震东说的“宋家老大和他媳妇”。
她猜过他们会来,但没想到这么快。
昨天宋玉竹刚跪完,今天父母就到了,效率倒是挺高。
苏晚从椅背上直起身,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不新了,边角磨得白,口处被打开过好几次又合上。
她把信封扔在桌上,信封滑了一下,停在了桌子中间。
“这是你女儿雇人,袭击我的口供和证据。”
苏晚的声音不大,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先看看,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兴师问罪。”
宋建国看着桌上的信封,眉头皱了一下。
他没想到苏晚会拿出这种东西。
不是没想到她会拿,是没想到她准备得这么充分。
他走过去,拿起信封,从里面抽出那几页纸。
纸还是那些纸,但对折的折痕更深了,有些地方的墨迹,被反复摸过,变得模糊了一些。
光头按的手印还是鲜红的,印泥的质量不错,过了好几天颜色都没褪。
签字画押,每一页都有。
宋建国一页一页地翻。
他的表情从冷漠,变成了严肃,再从严肃变成了凝重。
当翻到第二页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第三页的时候,他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是红,不是白,是一种说不清的颜色。
林婉清凑过来看。
她的眼睛扫过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和那些用词粗鄙的描述,以及那个歪斜的签名。
林婉清的脸色也在变,从愤怒变成了惊讶,再从惊讶变成了难堪,又从难堪变成了,说不清的表情。
她的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诊室里,安静了好几秒。
宋建国把纸放回桌上。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点慢,像是要给自己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些东西。
纸放在桌上,他用手按了一下,把边角按平了,然后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