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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5(第10页)

外面,时墨听见动静,转过头看了一眼。

仓房的门虚掩着,像是被风吹开的。

“赵虎?”她喊了一声。

没人应。

院里空荡荡的,赵海霖两口子还在西屋忙活,叮叮当当的锤子声盖过了其他动静。

时墨皱了皱眉,往仓房那边走了两步。

“赵虎?你在那边吗?”

还是没人应。

她站在院子中间,看着那扇虚掩的木门,心里忽然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凌晨睡觉冻醒了,懒得开空调继续睡,结果早上起来冻感冒了,今天脑子昏沉沉的发晚了。大家开春一定要注意保暖,别学我TAT

第64章

时墨快步朝着仓房走了过去。

赵虎看见她过来,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从仓房里钻出来,头发上、肩膀上落满了灰,脸上蹭了一道黑印子,裤脚还沾着仓房里的陈年锯末,脸上还带着做贼心虚的慌张。

他脚不自觉地往后挪,整个人挡在仓房门前,干笑着打哈哈:“墨、墨墨姐,你咋过来了?”

“我问你,你在里面干什么了?”时墨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一股压人的寒气,眼神像刀子似的刮在他脸上。

“我没干什么啊!”赵虎嘴硬得很,眼神躲躲闪闪,“这门锁一碰就掉了,可不是我撬开的!我看门开了,就好奇推开看看里面有啥,结果里面就是一堆破木头、烂箱子,啥值钱的都没有,我可什么都没碰!真的!”

他说着还往旁边让了让,装作坦荡的样子,像是要证明自己没说谎。

时墨没跟他废话,伸手一把将他扒拉到一边,力道大得赵虎一个趔趄。

她伸手推开了虚掩的仓房门,里面昏暗的光线透出来,角落里的旧家具、木板被挪动了位置,樟木箱的锁扣被掰得变了形,地上散落着几片木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被人翻过。

她转过身,眼神冰冷地盯着赵虎:“赵虎,你站着别动,再说一遍,你碰没碰里面的东西?”

赵虎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往后退了一步,嘴还硬着:“我、我真没碰啥……不就挪了下箱子吗?又没拿东西!”

“哥,海霖哥!你们过来一下!”时墨没再跟他掰扯,扬声喊了一嗓子,声音清亮,整个院子都听得见。

时建军和赵海霖听见动静,手里的抹布都没来得及放下,撂下手里的活就冲了出来。

“咋了妹?出啥事了?”时建军跑过来,一眼就看见开着的仓房门,还有一脸心虚的赵虎,瞬间就明白了,脸一下子沉得能滴出水来。

赵海霖还不明所以,看看弟弟又看看时墨,皱着眉问:“墨墨,咋回事?这小子又惹祸了?”

“海霖哥,我刚才亲眼看着赵虎从这锁着的仓房里钻出来。”时墨指着那扇虚掩的木门,目光落在赵海霖身上,语气严肃,半点情面都没留,“仓房的锁坏了,里面的东西也被翻了。丑话我今天说在前头,这院子里,除了你们租的那间屋,剩下的地界,还有院里四家租户的屋子,全是私人地界。今天赵虎能撬开我锁着的仓房,明天他就敢翻进邻居家!”

她瞥了一眼缩着脖子的赵虎,声音更冷了几分:“今天这事,我看在你和大姑父的面子上,东西没丢,我就不追究了。但以后,这院里但凡有一户人家丢了东西、坏了物件,只要跟你们家沾边,我绝对秉公办理,该报警报警,该赔偿赔偿,绝不会因为亲戚情分留半分情面。这话我今天撂在这儿,你们自己掂量。”

时墨目光扫过那把断了锁扣的锁道:“还有,这仓房的锁,还有被掰坏的箱子锁,你得照价赔给我。”

这话说得半点不客气,却句句在理,挑不出一丝错处。

“墨墨,你放心!这事是虎子不对,该赔多少,我们一分都不少!是我没看好他,给你惹麻烦了,我给你赔不是!”赵海霖的脸涨得通红,又是愧疚又是愤怒,他今天真是脸都被这弟弟丢尽了。

他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赵虎,气的指着他的手都在抖:“赵虎!我让你帮着搬东西,你跑这儿干什么来了?!我出门前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别乱碰院里的东西,你当耳旁风是吧?!”

“我没撬门!锁真是自己锈掉的!”赵虎还在嘴硬,梗着脖子喊,“我就进去看了一眼,又没拿东西,凭什么让我赔!”

“你还敢犟嘴!”赵海霖气得火冒三丈。

“本来就是,我又没撒谎。”赵虎不服气地嘟囔。

“妹,你放心,这事哥给你做主。”时建军往前站了一步,挡在时墨身边,冷冷地扫了赵虎一眼,“我早就警告过你,别乱碰我妹的东西,你不听。今天这事,没完。”

时墨没再看赵虎,对着时建军道:“哥,你去胡同口找个三轮车,带个师傅过来,今天把这仓房里的东西,全都拉回我小院去,一点都别剩。”

“好嘞!我现在就去!”时建军应了一声,狠狠瞪了赵虎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时建军一走,赵海霖再也压不住火,转身从墙根抄起一根顶门的木棍,攥在手里,青筋都暴起来了。

“赵虎,你给我过来!”

赵虎一看那棍子,脸都白了,撒腿就跑:“哥!你干啥!我真没拿东西!”

“我让你手欠!让你乱翻别人东西!昨天摔了人家的瓶子,今天又撬人家的门!你是要把我气死是不是!”赵海霖追上去,棍子带着风声就落了下来。

赵虎嗷地一声惨叫,撒腿就往院子里跑,上蹿下跳地躲棍子。他年纪小腿脚灵便,可赵海霖是干惯了活的,追得他满院子乱窜,棍子结结实实地落在他屁股上,疼得他直蹦高。

“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别打了!”赵虎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跑一边求饶,“我不该进仓房!不该翻人家东西!我再也不敢了!”

“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赵海霖气得眼睛都红了,今天这事,不仅对不起时墨,更是在街坊邻居面前丢尽了人,不把这小子打服了,以后指不定还惹出什么滔天大祸。

东屋的老李头、西屋的张大婶,还有院里其他几户租户,听见动静都推门出来看热闹,一看这场面,再听两句,就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张大婶手里还拿着纳了一半的鞋底,靠在门框上,啧啧两声:“这孩子,真是皮得没边了。昨天刚摔了时丫头的东西,今天就敢撬人家锁着的门,这要是不好好管管,以后还了得?”

老李头披着棉袄,慢悠悠地说了句:“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手脚不干净的毛病,就得从小治。时丫头够仁义了,换个脾气爆的,直接就报警了,十五六岁,少管所也能进了。”

“就是!”旁边的租户跟着附和,“人家租房子给你,够照顾亲戚了,你倒好,反手撬人家的门,这叫什么事啊!”

邻居们的议论一句句飘进耳朵里,赵海霖脸上更挂不住了,一把薅住赵虎的后脖领,照着他屁股又狠狠抽了两棍子:“你给我老实交代!进仓房到底想干什么?有没有拿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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