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大雨文学>卷王被迫躺平八零青砚晓 > 7580(第17页)

7580(第17页)

书房里的翻动痕迹,是那两个男人留下的。而那两个男人,只是走私集团的小喽啰,真正的幕后老板,至今身份不明,只知道代号“先生”,常年待在境外,遥控指挥国内的走私网络。

时墨看着屏幕上孙思瑶崩溃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她恨孙思瑶想把她拖下水,恨她的自私和愚蠢,可看到她失去父亲的痛苦,又恨不起来。

更多的,是无尽的自责。

“如果我当时察觉到不对就报警,如果我昨晚没有顾虑那么多,直接去提醒孙教授,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了……”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宿主,你不要自责。】系统的声音难得温柔了些,【就算你昨晚去了,孙教授也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他从决定烧掉手札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活着。而且,如果没有我,你昨晚贸然过去,不仅救不了孙教授,连你自己也会陷入危险,甚至会连累你的家人。】

系统的话像一记重锤,敲醒了时墨。

是啊,她太弱了。

没人手,没权力,没资源,只能被动地等着别人保护,只能眼睁睁看着孙教授为了保护她而死。

在那些穷凶极恶的人面前,安稳是最奢侈的东西。你不找事,事会来找你。你退一步,他们就会逼你十步。

孙教授用自己的命,给她上了最后一课。

退缩和等待,换不来安稳。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才能让那些恶人付出代价。

时墨从树荫下站起来,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冰冷和锋芒。

【系统,高考倒计时还有多少天?】

【27天。】

第80章

所有与时墨关系好的人,都不同程度地感受到了她身上的变化。

那种变化不是突然发生的,而是像一壶水慢慢烧开,等到你察觉的时候,热气已经扑面而来。她的话变少了,笑容也少了,眼神变得更静、更沉,像沉静无波的湖面。

知道时墨近期遭遇的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不再打扰,只在她身边默默守着。

谢时昀也来过学校几次,都只远远地看着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时墨身上那层温润的外壳彻底碎了。

以前的她,虽然也冷静成熟得不像这个年纪的学生,但身上总有一丝温和的烟火气。她会跟同学开玩笑,会在食堂里跟孙晓梅抢最后一份糖醋排骨,会在签售会上被读者夸了之后耳根微微泛红。

可现在的她,像一把出鞘的刀。

锋利,冷硬,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离感。

孙教授的死,像一把火,烧掉了她最后一点少年人的柔软,也逼出了她骨子里藏着的狠劲。

谢时昀没有上前打扰她,只是默默的帮她挡掉了所有麻烦。那些闻风而来的报社记者,刚走到校门口就被他的人拦下,塞了车马费客客气气地送走;那些堵在学校门口要签名的书迷,也被他安排人以“时墨正在备战高考”为由,耐心劝了回去。

他把这些事情做得不动声色,把那些会惊扰到她的人和事,一件一件地拨开了。

他知道,现在的时墨,最需要的就是绝对的安静。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孙教授告别仪式那天。

天刚蒙蒙亮,就下起了细细密密的小雨。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雨丝细得像牛毛,落在脸上凉丝丝的,钻进骨头缝里。

八宝山殡仪馆的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人,黑压压的一片,都是古建圈和文物局的人,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抽泣,很快又被雨声盖过去。

时墨站在人群后面,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色连衣裙,臂上别着一朵小白花。她没有撑伞,雨水落在她的头发上,凝成细密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宋正先站在她旁边,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大半都倾向了时墨那边。雨打在伞面上,顺着伞骨的弧度滑下来,在他脚边积了一小摊水。他自己的半边肩膀淋在雨里,深灰色的中山装从肩膀一路湿到肘部,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师父,您自己打吧,我没事。”时墨伸手推了推伞柄。

宋正先低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看着前方的告别厅门口。

“被雨浇了容易感冒,你马上就高考了,可不能在这时候掉链子。”宋正先又把伞往她那边压了压,粗糙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掌心干燥温热,“别硬扛着,想哭就哭出来,怀瑾不会怪你的。”

时墨没再推拒。

人群开始移动,大家陆续进了告别厅。

告别厅里庄严肃穆,正中央孙教授的遗像被白色的菊花和浅绿色的洋桔梗簇拥着。

照片里的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戴着一副老式的眼镜,笑得温和慈祥。他的头微微侧向左边,像是正在跟镜头后面的人说着什么,嘴唇微张,话说到一半被定格了。

照片的背景是梅先生故居刚修复好的第一进院落,身后的飞檐在阳光下泛着新漆的光泽,斗拱层叠,榫卯严丝合缝,是他最得意的作品之一。

这张照片还是时墨帮他拍的。

那天阳光很好,孙教授难得穿得正式,站在脚手架下面,笑着说:“丫头,给我拍一张,以后说不定用得着。”

当时谁也没想到,这句玩笑话,竟一语成谶。

文物局的领导站在台上念悼词,声音平板,念着一长串孙教授的生平履历,像在念一份冰冷的档案。台下有人偷偷擦眼泪,时墨只是静静地看着遗像,把孙教授的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轮到宋正先上台的时候,灵堂里安静了一瞬。

老人从座位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衣领,缓步走向话筒。他走得很慢,脚步沉重得不像他平时那副风风火火的样子。

他在话筒前面站定,沉默了很长时间。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