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竞拍。
他只是坐累了。
苍明的手从屏障上滑下来。
垂在身侧。
血从指尖往下滴,滴在地板上。
嗒,嗒,嗒。
和心跳同步。
他站在那里,隔着屏障的裂纹看着封染墨。
封染墨也在看他。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封染墨看见苍明的手在滴血。
指节上的皮肤全破了,露出底下粉红色的嫩肉。
血从伤口往外涌,像有人拧开了水龙头。
袖子湿透了,贴在手臂上,深色的布料变成了黑色。
血从手肘往下淌,滴在地板上。
他看见了苍明的脸。
白色的,是那种失血过多的白。
嘴唇是白的。
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青色的。
但他看见了苍明在笑。
不是嘴角上扬的笑,是眼睛。
他的瞳孔里映着屏障的裂纹,还有封染墨的倒影。
很小,很暗。
但它在。
他看见封染墨了。
所以他笑。
封染墨的手指在扶手上攥成了拳头。
指甲掐进了皮质里。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撞。
咚,咚,咚。
快得不像话。
系统没有说话。
没有“宿主情绪波动”的提示。
没有“建议保持冷静”。
一个字都没有。
安静得像它不存在。
封染墨不在乎系统说不说话。
他在乎的是苍明的手。
在流血。
很多。
他把手从扶手上抬起来,按在屏障上。
屏障裂了,但还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