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隔着裂缝按在苍明的手旁边。
五根手指,指尖对着指尖。
距离不到一厘米。
苍明低头看着那五根手指。
封染墨的指甲是淡粉色的,修剪得很整齐。
指节修长,骨节分明。
手背上有青色的血管,在惨白的灯光下几乎透明。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五根手指。
手指扣进封染墨的指缝里。
力道很大。
大到封染墨的手指被压在一起,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血从苍明的指缝间渗出来,沾在封染墨的皮肤上。
温的。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隔着屏障的裂缝,隔着规则,隔着整个大厅。
他们的手握在一起。
拍卖师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没有人看他们。
所有人都被最后一页拍品吸引了。
“最后一页。无限世界的主宰权。”
大厅安静了。
安静到能听见血滴在地板上的声音。
嗒,嗒,嗒。
封染墨没有看那件拍品。
他在看苍明的手。
血还在流。
他握着苍明的手,手指收紧了。
苍明没有看那件拍品。
他在看封染墨的脸。
苍白的,没有表情。
但封染墨的手指扣在他指缝间,扣得很紧。
他不会松。
他永远不会松。
拍卖师的声音变了。
不再像念经,变得更沉,更轻。
带着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刻”的语气。
“最后一页。无限世界的主宰权。”
大厅彻底安静了。
连符文旋转的声音都停了。
穹顶上的光变得极暗,只剩拍卖台上方那一束。
光柱落在拍卖台中央,那里悬浮着一团没有颜色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