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个往普监区走,祝炫昭一路上心里都闷闷的。
“你是回一趟宿舍,还是直接去守岗室?”祁九问道。
祝炫昭脑内灵光一现,是啊,那时候他刚跟凌未暝有些尴尬,于是就申请了外出,重新回到那个小房子上夜班,没想到现在正好用上了。
他立马说到:“直接去那!”
回到熟悉的小房子後,马伦自告奋勇地去帮他买日用品,祁九帮他铺好床,看着他欲言又止。
祝炫昭便主动开口:“你想说什麽就说吧。”
“那个凌未暝到底是什麽人?”祁九眉宇间凝着一股深深的担忧,“你说实话,他身份不简单吧?”
祝炫昭不知道该怎麽说,话语在唇边囫囵了几下才说出:“嗯……你怎麽知道的。”
“他和那天病房里的那个人,一看就和普通囚犯不一样。”
祁九欲言又止。
“那天在你身上留下……那些东西的,不会就是他吧?”
祝炫昭眼中闪过一丝回避,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也不知道该怎麽说……我也没资格劝你,我就想说,不管做什麽,都得先为自己考虑。”
祝炫昭点点头,拍了拍祁九的肩:“放心吧,谢了,兄弟。”
从那以後,他自己就在那个小房间里独处了几天,没人打扰,没人说话,每天一睁眼就是来自远方的虫鸣鸟叫。
又过了几天,祝炫昭主动去找了奥拉。
两人顺理成章地从客厅滚到了床上,可到了最後一步,他实在有些接受不了,便匆匆逃也似的离开了,奥拉虽然有些不乐意,但也没强迫他。
这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周遭寂静无比,在床上辗转几次後,他才确定自己失眠了。
无数片段在他脑海中流星一般划过,他辗转难眠,从过去想到了现在,又想到了未来。
他很少会在没什麽大事的情况下失眠,到底是为什麽呢?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躺在床上,微微睁开了一丝眼。
他打开手表一看,5:30。
清晨那缕阳光透过窗帘没遮住的缝隙斜照进来,他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漫天的朝霞,格外清醒。
他脑中忽地有灵光一闪而过。
他爱上凌未暝了。
他定定地反应了一阵,可再次追问自己的心,得到的还是同样的答案。
意识到这点後,这一夜的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似乎都有了解释,他好似冲破了桎梏,一阵轻松,一阵欢欣雀跃。
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怦怦跳了起来,一时间无数细小的快感如烟花般在大脑中绽开。
他迫不及待地想见他,就现在。
他拉开门跑出了房间,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宽敞的街道上空无一人,祝炫昭狂奔起来。
就如他每次晨跑,不同的是,这次多了目标,也更为快乐。
他喘着气,擦去额头细小的汗珠,擡手推开熟悉的门。
可下一刻,他却愣在了原地。
微风吹动窗帘,从桌面到床铺一片整洁,地面上也没有一丝灰尘,哪有还有人?
凌未暝,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