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游愣住了。
安姨……
安姨知道,她早就知道。
池虚舟看着他逐渐烧起来的脸,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邬游的脸彻底烧起来了。
他没脸见人了。
真的没脸见人了。
世交
“闻什么呢?”
池虚舟偏过头,发现邬游不知什么时候把脑袋埋进了他颈窝里,鼻尖抵着皮肤,一直在嗅嗅嗅。
这人也是累糊涂了。
“我闻到一股茉莉的味道。”邬游的声音闷闷的,从他颈窝里传出来。
池虚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是沐浴露啊。”他说。
原来还在耿耿于怀,想闻他的信息素。
“我知道。”邬游把头转开,语气淡淡的。
池虚舟伸手把他捞回来,抱进怀里。
“把它当做我的信息素也没关系。”他的下巴贴着邬游的发顶。
邬游沉默了一会儿。
他上学的时候不好好学这些东西,也不知道alpha和oga是怎么感受那种气味的。他只知道自己闻不到,那层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感知,像一道透明的墙,把他隔在外面。
“不是说不一样吗?”他问。
“管它呢。”池虚舟低下头,在他额角落下一个吻,“睡吧。”
邬游固执地仰起脸看他:“你先睡……我要看着你的。”
池虚舟笑着看着他。
那双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眼皮在打架,睫毛颤得厉害,却还是倔强地撑着想看他。
“好吧。”他说,池虚舟假模假样合眼。
但邬游太累了。
之前盯着池虚舟还算容易,那时候他精力充沛,可以整夜整夜地看着这个人,在心里描摹他的眉眼,猜测他在想什么,可现在,经过这漫长的、疯狂的、耗尽所有力气的一夜,他说完那句话没一会儿,眼皮连架都不大就彻底合上了。
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池虚舟试探地低下头,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
没什么大反应。
他轻轻笑了一下,确认这人真的睡着了,池虚舟才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未接来电的数目,明昭然打来的,打了三个。
他之前都当背景音忽略了。
现在他把电话拨回去。
“喂。”
明昭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压抑过的平静。
他说何以宁遇刺了。
“我哥没事儿吧?”池虚舟问。
明昭然说何以宁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