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明昭然沉默了一秒,说也没事。
“那就好。”池虚舟靠进沙发里,望着窗外的天色。
明昭然在电话那头说了很多,大意是他和何以宁说不上话,希望池虚舟回首都帮他。
池虚舟捏了捏眉心。
“我不回首都啊。”他的声音很淡,“怎么你也叫我回首都?我易感期。易感期结束了又要工作。没时间回首都。”
他顿了顿。
“你最近不要一直围着他转了。他不会真的生你气的,但你最好也不要一直挑衅他。他压力太大,不给你好脸色,你也难受。”
明昭然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池虚舟挂断电话。
他不知道的是,明昭然没说实话。
何以宁和他遇刺的时候,何以宁在保护人证,他在保护何以宁,他确实受了点小伤,不碍事,但抓紧时机卖个惨还是可以的——他原本是这么想的。
可何以宁根本不领这个情。
“滚远点儿,”何以宁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干你该干的事儿去。”
明昭然胳膊上的伤还没包好,就追着何以宁跑。
“我说了下飞机转移要小心!”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那股焦灼,“子弹从你耳边穿过去的时候,你知不知道——就差一点,你脑袋就碎了!”
何以宁忽然站住脚。
他转过身,看着明昭然。
“跟你有关系吗?”
明昭然愣住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胳膊,那里还在往外渗血,纱布已经洇红了一片。
“以宁,你……”
何以宁瞥了一眼他的伤口,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这就是你多管闲事的下场啊。”
明昭然的眼眶红了,不是疼的。
他站在原地,看着何以宁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忽然觉得这些年积压的所有东西都涌了上来。
“我在研究所基地的那六年,”他的声音在抖,却努力压着,“你找过我吗?”
何以宁没有说话。
“你真的猜不到我在哪里吗?”明昭然往前逼了一步,“所以——你没想过找我,对不对?”
何以宁终于抬起眼看他,还是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们两家是世交。不论我们结婚与否,我们两家的关系都不会变。”他顿了顿。“我对你,和对池虚舟一样。我拿你当我弟弟,当亲弟弟。”
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明昭然脸上。
“别再说这些来恶化我们的关系了。你如果真想绝交,就直说。”
明昭然看着他,“我就问你一句话。”他的声音终于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也顾不上擦,“你真心找过我吗?你真心找过我吗!”
何以宁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
他猛地从腰后拔出枪,抵在明昭然额头上。
枪口冰冷的触感让明昭然整个人僵住了。
“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何以宁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压抑许久的怒意,“你给我记着,我找不找,跟你也没关系。”
他盯着明昭然那双含着泪的眼睛,一字一顿:“我们退婚了,明昭然。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