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
格外磨人的小生物早已趴在她川哥哥肩头,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了。
这一幕搅得人心惶惶,王楚安几人早已没有了吃饭的心思,只有宋夏夏一人啃着手中的羊排,不屑地斜睨着哭哭啼啼的泪美人儿。
“吃口饭。”汤匙中的海参小米粥被王楚安递到了小生物嘴边。
抽抽噎噎的小人儿没有搭腔,只顾低眸哭的伤心。
厉庭川捋着她额间凌乱的丝,轻声道,“吃完饭,咱们去院里晒晒太阳。阴沉沉好多天了,今天阳光不错。”
她侧头瞥向洒进落地窗里的第一缕微光,柔和而不张扬。
这一缕微光正不慌不忙地洒落在兔笼里,眯着眼睛的胖兔子,慵懒的感受着这一抹冬日里不可多得的暖意。
在两人的劝说下,她才漫不经心地抿了两口粥。之后便摇着头,垂着泪,不肯再多吃一口。
王楚安一改往日的严肃,打趣道,“你这哭哭啼啼,吭吭唧唧的,倒让我想起一白居易的叙事诗。”
他神神秘秘地凑到一小只耳边,低声吟道,“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
王楚安将盛有棒棒糖的和田碧玉盘递到一小只下巴处,“大珠小珠落玉盘。”
她哭丧着小脸,不服气道,“我哭我的,白居易吟他的琵琶行。他的琵琶行和我有什么关系?”
王楚安较真起来,“怎么没关系?你这哭声有大有小,有急有缓,不就像他笔下的琵琶行吗?”
他将指尖的玉盘再一次凑到一小只小脸下,“快快快,再掉几颗小珍珠,咱就真真应景了。”
被人说的无地自容,她瘪着嘴推开了王楚安凑过来的玉盘,“我才不要大珠小珠落玉盘。”
王楚安一个没拿稳,价值不菲的清代玉盘便从男人指尖滑落了下去。
紧接着五彩缤纷的棒棒糖散落在浅灰色地毯上。还没等众人看清,墨绿色的玉盘早已被王楚安手忙脚乱地举到半空中了。
王楚安透过光打量起玉盘,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坏了,有裂了,这是摔坏了。”
小小一只吓得瞪大了她湿漉漉的眸子,她屏息打量着不经摔的老古董。
“是吗?”姜云天走了过来,瞟了一眼。
随后指着玉盘的某个点说道,“这不裂了吗?真摔坏了!”
他回眸看向脸色煞白一小只,“小姑奶奶,你……你得赔吧?我这清代玉盘买来时就是ooo多万。现在少说也得三千万了吧?”
她小小一只此刻无措道,“三千万?我……我……我没有钱。”
姜云天轻抹鼻尖,“没钱?那让你川哥哥赔。”
“我……我川哥哥也没钱。”她急得结结巴巴。
“你川哥哥也没钱?不应该吧?他厉庭川有的是钱,让他赔我。”姜云天憋笑,继续逗道。
她扯着嗓子吼道,“没有,我川哥哥没有钱。我川哥哥的钱都用作军费支出了。还有一小部分是我川哥哥的救命钱,需要换心脏用。”
“那就让你哥周寒辰赔,要不然你永远走不了,只能留在我这儿当小人质。”姜云天装作不依不饶。
她竟信以为真,哭声震天响。好端端的少了三千万,她当然得哭。
王楚安和姜云天本想逗一逗这哭唧唧的小人儿,可没成想两人却玩砸了。
此刻的厉庭川心疼直呼噜她圆滚滚的后脑勺,“宝宝不哭,不哭,咱不赔他,不赔他……”
王楚安慌得牵起小崽子满是泪痕的小手,“没有坏,没有摔坏,安哥哥接得快,安哥哥逗你玩的,逗你玩的……”
“可儿,对不起,对不起,没有摔坏。即使摔坏了,叔……叔也不会让你赔的。是逗你玩的,逗你玩的。”姜云天跟在厉庭川身后滔滔不绝地解释着。
厉庭川恶狠狠瞪了两人一眼,训斥道,“这都哭成什么了?还有心思开玩笑?你俩可真行,加一块都他娘o多了,还这么没正形?”
厉庭川推开了不识时务的两人,“起开,起开,别跟着我们,一个个都老大不小了,还天天欺负小孩儿玩?”
厉庭川看在两人昨晚既出钱又出力的份上,才没跟两人计较。要不然依着厉庭川的脾气,他俩估计早就被打到满地找牙了。
两人互相抱怨起来,“王老师,你也是,说什么摔坏了?这可倒好,让我跟着你满嘴胡话。”
王楚安蹙眉反驳道,“我只是逗可儿玩,没想到你没轻没重的让可儿赔钱,她能不哭吗?你明知道她视钱如命,你还那么逗她。”
“王老师,你怎么不讲理啊?你要不说坏了,我会跟着你瞎胡闹吗?更不会逗哭,你才是真正的罪魁祸……”
在两人互相推脱时,厉庭川早已将一小只的外套披到了她纤弱的身躯上。
紧接着,单手抱着哭兮兮的小生物,拎着她的兔子,缓缓往院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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