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德勒战场早:
月色如烟,周寒辰倚靠着苍劲的老树,垂着泪,迎着刺骨的寒风。
此刻,他只感觉心脏像被人掏空了一样,透不过气来。
这么多天,他的梦里只有那个心心念念的小人儿。每每惊醒时,在那呼呼灌冷风的指挥室里,在那严寒里,都能瘆的人浸透衣衫。
在梦境中,那是深夜里的迷雾,在能见度不足半米的野外,他一次次呼喊她的名字。周遭静得出奇,只能听见他歇斯底里的呼喊声,和他透不过气的大口大口的喘息声。
可无论他怎么呼喊,都得不到任何回应。
梦里的一切竟是那么真实,真实到醒来都要恍惚好久,那种恐惧和慌乱久久不能释怀。
当张耀东爬起身,看不到夜夜被噩梦缠身的男人。他拿过他柜子里的厚外套,出了指挥室的门。
“哥,战场冷,披上点。”厚外套披到了冒着寒气的肩膀上。
张耀东默默坐在了他的身侧,指间打火机的火苗窜得老高,映着那张带刀疤的脸,格外清晰。
“又做噩梦了?”他指尖捏着烟卷,低声问道。
身侧不声不响,一味垂着头。
“可儿……可儿又没接电话?”他试探着问道。
周寒辰抹了把鼻尖处的眼泪,“没接,装肚子疼,不肯接。”
“这个小没良心的,是真气人啊!”张耀东漫不经心地吐着烟圈,轻声抱怨着。
张耀东回忆起了儿时的点点滴滴,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我记得,她还没桌腿高的时候,扎两个小揪揪,满巷子追狗撵鸡,淘得不成样子。”
“哥就追在她身后。那个时候她就会气人。她一边跑一边叫嚣,怒喊哥的名字,大声威胁哥,虽说奶声奶气的,但气人得很。”此刻他竟笑出了声。
周寒辰也打开了话匣子,哑着嗓子,“她的小腿倒腾的飞快,嘴里还止不住地喊着——周寒辰,你再敢追我,我就给你送回福利院去,我要让你做一辈子没爹疼没妈爱的野孩子。”
张耀东摇着头不可思议道,“那么个小萝卜头,怎么就那么气人?什么话伤人说什么,一刀直捅人心窝子。”
张耀东虽不解,但她哥周寒辰却极度了解她,毕竟相濡以沫了二十年。
周寒辰细细解释起来,“她那是被逼急了,看我紧追着她不放,怕被拎回去挨罚,所以才敢口出狂言。这要放在平时她不会那么说。”
“没被激怒时,她永远一副柔柔弱弱,娇滴滴的模样,好说好商量。可如果激怒了她,她的嘴就像刀子,哪疼捅哪儿,并且是刀刀见血。顷刻间让人深知什么是菩萨心肠,金刚手段。”
长时间的亏觉,也只有在回想起一小只儿时的趣事时,他才能欣慰地合上眼眸,静静感受周遭的宁静。
张耀东恍然大悟,他猜测道,“所以,她沉默不语时,是在极力克制自己?害怕自己口无遮拦?害怕伤害别人?”
“对,这也就是我不逼她接电话的原因。因为我知道强迫她开口,无异于在自掘坟墓。”周寒辰淡淡答道。
周寒辰的指尖扶在额间,重新复盘,“可她为什么不接电话呢?是生气了?是因为前一阵没能跟她及时通电话?还是分开时间太久,又没安全感了?所以又在作妖?”
张耀东将指尖那一点火光碾灭在作战靴下,“咱都出来小半年了。可儿应该是没有安全感了吧?她只要没有安全感,就会闹。”
周寒辰点了点头,“是啊,从小到大就这样,没有安全感就会胡闹。当初的地牢事件,她苏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离家出走。她那时竟然和程程说我对她的爱是虚假的。我想那时的她是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吧,再到后来的男模……”
周寒辰没再继续说下去。他当时并没有想到这一层。以至于他的一个错误决定,才导致他的瓷娃娃患上了重度抑郁。
这件事情就像一把尖刀插在他的心口,每每想到,就会痛到窒息。
他遥望着那一抹月色,半晌,“钦征军和若泽军的财政来源靠制毒贩毒……”
“是要炸毁他们的大型制毒窝点?”张耀东猜测。
“这只是一部分。制毒窝点在两军管辖范围内的交界处,你我都知道具体位置。到时一顿轰炸就结束了。可我想尽快结束和他们两军的战争。”
张耀东提起了精神,凝视着周寒辰那双尤其深邃的眼眸。
周寒辰继续说道,“这两天在他们驻扎的附近,收购仅有的两家酒吧,让猎豹的那些莺莺燕燕想办法获取他们军火库的位置。到时制毒窝点和军火库同一时间轰炸。”
“釜底抽薪?”张耀东道。
周寒辰站起身,拍了拍身后的泥土,“算是吧,这是我目前为止能想到尽快结束战争的办法了。”
他临走时补充道,“实在不行,就绑了钦征军总司令的老娘,和若泽军总司令的美娇娘。我要尽快结束战斗,好尽快回去陪我那个小没良心的。”
“再这么拖下去,哥这个位置估计就难保喽!”
这句话看似在随意调侃,却是他不敢碰触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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