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空间入门狭长,宽度能且只能容纳两个人。硅胶娃娃自重近九十斤,目测重心居中,自身可以站立。严一伦常年健身,有能力在摆造型之余保持四十五公斤的硬拉状态。”岑逆在南钗旁边转身,将衣帽间照片吸在图画旁,一弹白板,耳边骤响的南钗被惊了下。
“你们觉得,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叶志明问。
岑逆看向南钗,南钗当即回答道:“严一伦可能高度自恋化。一般人尤其是男性哪怕有自拍的习惯,也很少从头到脚定点拍摄全身照。加上娃娃被放置在衣帽间里,严一伦具有显著的自我暴露甚至炫耀的心理倾向。而且那块软垫……”
“怎么了?”
南钗说:“如果他只是普通拍照,站在那就行了,专门铺设软垫可能说明他拍摄时光着脚。”
那张带到软垫的衣帽间照片被重新传阅。莫名其妙地,它带有玄关换鞋地垫的性质,还让人想起游泳馆的更衣室。
小贾用笔戳着下巴,“你想说他自性恋足癖?”
“我是想说,他拍摄时光着的可能不止是脚。”
暴露癖。
这个词浮现于众人心头。
而且还可能是性‘行为过程中的暴露癖。
“在检查严一伦社交网络的时候,要极度重视未被发现的女性社交对象。尤其是可能自愿或被自愿参与拍摄的、可能勒索严一伦或被严一伦勒索的。”岑逆说。
“如果有受害者,很大概率不止吴静一个人。”
就在这时,电话打来,是垃圾场那边在催。案发后垃圾场中转暂停,现在沤着的待压缩垃圾堆积成山,无法转运,催促警方尽快处理。
“那走吧。”岑逆站起来,带上一线外勤就要出去。
一排干练的身影从南钗面前掠过,她无声平移,回到牛兰珠身后。
“哎,等等。”有人出声。
是叶志明。
叶志明点了点牛兰珠这边:“带个法医去。万一现场有新发现。”
老李投来诧异的眼神,但没敢说话。牛兰珠连轴转了一夜一天,劳动她自然也是不好的,她也坐着没动。助理法医十分命苦,揉着眼睛走出来。
“大家都辛苦,估计也没什么大事,就不麻烦扛鼎的几位翻垃圾了。”叶志明微笑,目光无意落在南钗身上,才发现她存在似的,“实习生历练历练吧。”
桥东垃圾场正名为桥东综合垃圾中转站,因在文化桥东一公里处而得名。与市局刑侦支队和省厅刑技所同在黄粱区。但地处边缘。
离那个表贩子赵老四所住的幸福里也不太远。
南钗在后座打盹,听着前头的岑逆和小贾对信息。
“副队,桥东垃圾场主要负责中转黄粱区和周庄区北部的城市垃圾。清运车路线图在这了。不过想知道那熊是哪个垃圾箱出来的啊,悬。”
岑逆展开图纸,其上密密麻麻的路线贯穿区划街道,就像人的血管神经网络,看得人眼晕。他逐寸捋下去,一一诵过那些熟悉的街道名。
小贾突然叫了声:“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