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和副驾驶位之间,突然塞了张脸。南钗困得像鬼一样,目光伸向那张路线图,“我能看看么。”
岑逆递给她,接了句:“就这点路程,困就……”
他本想说困就睡一会,但想起南某人睡觉会发生怪事,于是作罢。
“你这观察联想能力,不会也是日抛的吧。”
南钗哈欠打得面貌狰狞,恢复人形后,才说:“羡慕就直说。”
过了五六分钟。
“给你提个醒啊。”岑逆有点吊儿郎当地说:“先挑出高危路线,再锁定排查范围。”
“……”南钗没说话。
岑逆回过头:“睡着了?”
“画好了。”
她手指点过桥东垃圾场向外放射的若干条线,这些都是可能有抛尸点的路线。心中推演无数可能后,南钗计算出六条最可能抛尸的路途,符合路段僻静、转运时间人流不多、周边有居民区或小商品店铺的特征。
放下开着地图app的手机,南钗揉了把脸,“我标注好了,抛尸概率较大的总路径共二十五公里……工作量好像有点大。”
谁知岑逆看了眼,合起来,放在膝上,“活不是这么干的。天才。”
“那怎么干?”南钗又打了个哈欠。
小贾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五分钟后,这个问题的答案伴着口罩、劳保手套和一把铁锹递到了南钗手中。
他们站在无边无际的垃圾山上,脚下是曾经发现玩具熊的位置。除了前夜那辆卡车倾回的垃圾,周围的垃圾山脉宛如发生无声的地壳运动,陡然横看成岭侧成峰了。
还有沤出的丝丝臭味,伴着满目腌臜,直往人眼睛里钻。
“这就是可能和玩具熊一起倒出来的垃圾。”足足三座小山头。
放眼望去,臭咸鱼和卫生纸齐飞,碎马桶与脏衣服共舞。还有暗藏锈钉的建材残料,以及看不出颜色的化肥袋子。幸亏是初冬,否则这里肯定蝇蛆成群。
南钗和所有警员一起攥紧了铁锹柄。
“挖吧。”岑逆说。
响晴吉祥物
南钗觉得自己被垃圾味腌透了。
谁也说不清玩具熊和哪一堆垃圾一起装的车。从垃圾桶清运到场地卸货,再到垃圾被重新装车运去压缩焚烧,中间必然发生无数大大小小的位移和颠倒。
而锚定玩具熊那片垃圾来源的概率,就像多次错误地开平方根那样,让确定难度呈几何倍数增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