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祯也如常绕进驾驶位,绕过车前,开门,坐入,关门,一切正常,只是视线全程锁定在她稍带情绪的脸上。
是担忧也是试探,他再次出声:“保险起见,做个全面检查?”
“不是才刚做过检查吗?才不去,好麻烦。”贝茜孕期本就脾气不好,下了班只想回家休息。
她不知道,
侧畔男人的瞳孔正随她细微的表情变化而丝微收缩,从她发梢到唇角,每一寸肌理牵动构建的小小不耐,都被他检索,尽收眼底。
他在观察,她碰见沈澈后,究竟有没有想起什么。
好的是暂时没有。
坏的是,不知道未来什么时候她就会想起。
剩下的时间究竟还有多少,分秒流逝。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惊小怪,听风就是雨的?”贝茜又嗔他一句。
目前为止她仍是空白单纯的,底层逻辑就是对他直白地抒发所有情绪。
宋言祯没说话,抬手揉按眉心,松手时山根被摁得发红,鼻梁左侧的小痣越发明晰。
“因为我真的,不能失去你,贝茜。”
她一愣。
车身滑出时,他轻叹出一句近乎请求的低语:
“等你忙完这个项目,就回家安心养胎,好不好?”
贝茜在车上一时没有给出答案,转眼到了周末。
这期间的两天里,宋言祯依旧事事周全。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能从他一如往常少言寡语的态度里,察觉他心里有事。
“说好约会咯,你就不能再那么沉默,你要笑,要陪我开心陪我玩。”
眼下,贝茜叉腰站在假日酒店门口,给他立规矩,
“相信我以前跟你约会的时候,肯定不允许你死气沉沉吧!”
宋言祯一手拎着大包小包,一手牵着她,眉目清冷如昨:“嗯。”
当谎话成为习惯,想从谎言里得到的期待效益就会越来越高,他又说:“你也不允许我离开你半步。”
“那最好,你就一直伺候我好了。”贝茜耳热地移开眼,“赶紧进去啦。”
约会地点选在【穹冠垂直酒店】,宋言祯安排的。
这家高奢酒店就在沪市内,以依傍山崖峡谷,富有天然的山石丛林景观而闻名。
外表原始,内里本质依然是富人销金窟,还是顶级的那种。
里面是一座生态娱乐集群,酒店是中心体,四周环绕顶奢购物中心,四季花鸟博览馆,地面以下还有水中餐厅,诸多繁华。
这种级别的酒店,本可以提供替放行李服务,但贝大小姐坚持要先去套房里面,撸个美妆才能出去玩。
“为什么选这里?”贝茜坐在顶层黑金套房,对着镜子描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