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太神经了!中午那场“怀孕”风波闹得人魂飞魄散,下午又突然被“肖爷”夺了舍似的,对着王少和阿洛说出那些锋芒毕露的话,差点把藏了两个月的身份掀个底朝天。这一天过得,简直比上次在仓库双拳干翻青龙堂三十三个混子还累!后背的冷汗就没干过,连校服里的秋衣都黏在皮肤上,黏得人心里慌。
晚自习下课铃刚响,我还没来得及收拾书包,王少就倚在三班后门的门框上晃悠,校服外套的拉链松垮垮地挂着,露出里面印着篮球队号码的黑色卫衣。“走了,姐姐。”他冲我扬了扬下巴,指尖转着支黑色水笔,笔杆在他指节间溜得比我练的duap>操场的路灯刚亮起,昏黄的光把跑道切成一段段的。晚风卷着十二月的寒气刮过来,我下意识把校服领子往上拽了拽,露出的半截脖子还是被吹得麻。王少在我旁边走着,脚步慢悠悠的,忽然停下来对着空荡的篮球场比划了个手势:“昨天教你的duave,再给我走一遍。”
我装傻似的眨眨眼,故意把肩膀的起伏做得僵硬又笨拙,手腕转得像被生锈的合页卡着:“是不是这样?感觉胳膊都快拧成麻花了。”
他“嗤”了一声,伸手过来捏住我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渗进来,烫得我指尖一颤。“笨蛋,力是从胸口出来的,不是让你硬甩胳膊。”他的指腹轻轻往我肩胛骨推了推,“你看,这样顺着劲儿走……”
他的手贴着我的胳膊往下滑,带着一种缓慢又刻意的力道,从肩膀到手腕,像有股无形的水流顺着皮肤淌过。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腹的薄茧蹭过我的校服,那点粗糙的触感让我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谁要他教啊,上个月跟着小白哥哥练og的时候,duave早就顺得比做十以内加减法还溜,连镜子里的自己都能看出水流似的流畅感。
可看着他低头时认真的侧脸,睫毛在路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我忽然就把“我早就会了”这四个字咽了回去。故意把动作做得更歪歪扭扭,手腕差点撞到自己膝盖:“哎呀,还是不行,太难了。”
王少被我逗笑了,抬手揉了揉我的头,指腹蹭过我烫的耳垂:“急什么,慢慢练。等放寒假,我把体训队的舞蹈室借你用,镜子够大,地板也软。”他顿了顿,忽然往我这边凑近半步,夜风把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沐浴露香味吹过来,“不过到时候得换个老师教,我这两下子也就糊弄糊弄你。”
我心里偷偷乐,嘴上却继续装糊涂:“那还是你教吧,别人教我怕学不会。”
他大概被我这句顺毛话哄得舒坦了,嘴角翘得老高,又拉着我练了几遍基础动作。其实我偷偷用余光瞥着旁边的篮球架,借着金属架的反光看自己的动作——胯部的起伏再柔一点,指尖的延伸再长一点,明明已经做得像模像样,偏要在他看过来时突然卡壳,引得他无奈地叹气。
“行了,今天就到这。”他终于放弃似的松开手,往操场入口的方向偏了偏头,“现在都十二月份了,天气太冷了,我早点送你回去吧。”
晚风卷着几片枯叶从脚边滚过,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眉头微微蹙了蹙,语气里的漫不经心换成了实打实的认真:“你那例假也快来了吧?”见我愣了一下,他赶紧别过脸去,耳根悄悄泛了点红,却还是把话说完,“最近多注意休息,不要那么晚睡,体训队的训练也悠着点,知不知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事儿我自己都没太在意,他怎么记得比我还清楚?上个月来例假时在教学楼又吐又晕,最后是阿洛把我背回他家,两个人一起照顾我,原来他一直记着。
正愣神呢,脑子里忽然滴溜溜转了个弯——早点回去也好啊。寝室楼的天台风大,正好适合练新学的托马斯全旋,而且这个点上去,大概率碰不见晒被子的宿管阿姨。最近总被“肖爷”上身打断练习,breakg的进度都慢了半拍,再不抓紧,下次跟小马哥实战怕是要露怯。
“嗯!知道啦!”我故意把尾音扬得高高的,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往寝室楼的方向快走了两步,又回头冲他笑,“那快走呀,晚了宿管要锁门了。”
王少被我拽得踉跄了两步,无奈地跟上来,脚步却下意识放慢了些,让我能轻松地牵着他的袖子。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时而交叠在一起,时而分开,像两个笨拙又亲密的符号。
我偷偷瞟着他被我拽着的袖口,心里盘算着到了寝室要先换哪身练功服——黑色的那套弹性好,就是洗得有点白了。至于王少刚才那番叮嘱,早被我当成了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全飘进了操场的晚风里。
毕竟,肖爷的修行,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耽误了。
“那我先上去了!你早点回家休息!”我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趁他愣神的功夫往后退了半步,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刚接的热水,回去就钻被窝,保证不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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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少果然被我这话哄得松了眉,伸手替我把被风吹乱的围巾系好,指尖蹭过我后颈时顿了顿:“别又偷偷在被窝里看电视剧,听见没?”
“知道啦王管家!”我笑着往楼梯口退,余光瞥见他转身往校门口走,才飞快地拐了个弯,噔噔噔往天台跑。楼梯间的声控灯被我踩得一路亮上去,书包侧袋里的护腕硌着腰侧,提醒着我藏在“早点休息”背后的真实计划。
天台的铁门被我推开时出“吱呀”一声,寒风卷着碎雪灌进来,我赶紧从书包里翻出黑色练功服套在毛衣外面,护腕往手腕上一勒,骨节被勒得紧,反倒让心里那点雀跃安定下来。
王少要是知道我嘴上答应着“钻被窝”,转头就跑到零下好几度的天台练侧空翻,怕是能提着我的后领把我从四楼拎下去。可一想到姬涛那伙人昨天在码头卸的货,想到唐联传回来的消息里提到“青龙堂最近在查新面孔”,我就忍不住往指关节上缠胶带——肖爷的拳头要是软了,才真要出乱子。
路灯的光透过天台边缘的铁丝网筛下来,在结着薄霜的水泥地上投下纵横交错的格子影子,像张冰冷的网。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灌满十二月的寒风,带着冰碴的凉意刺得喉咙紧。下一秒,身体猛地旋出半道弧线,右腿借着转身的惯性凌厉地踢出去,脚尖擦过地面时带起一片细碎的冰碴,在昏黄的光线下划出转瞬即逝的银亮轨迹。
风声里混着关节活动的轻响,指节攥紧时骨缝出细微的摩擦声。刚才在操场对王少装出的笨拙瞬间褪去,肩膀下沉时带出的力道像拉满的弓弦,每一次出拳都带着破风的锐度,拳风扫过耳际,甚至能听见空气被撕裂的细微嗡鸣。侧踢、旋身、勾拳——这组练了两个月的组合动作早已刻进肌肉记忆,连呼吸的节奏都与力点严丝合缝,镜子里该有的流畅线条此刻全化作了实打实的冲击力,砸在冰冷的空气里。
练到第三组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楼下的梧桐树下站着个人影。是王少。他没走,正仰头望着天台的方向,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着一小块,像颗悬着的星子。我心里咯噔一下,收拳的动作顿了半秒,下意识往阴影里缩了缩——该不会被他现了吧?
正想着,楼下突然又多出个身影。那人步子很急,穿着件宽大的黑色连帽卫衣,走路时带起的风把卫衣下摆吹得猎猎作响,隔着几十米都能看出他行色匆匆。更奇怪的是,王少看见他时,非但没露出意外的表情,反而往旁边退了半步,像是在等他靠近。
两人凑在一起说了几句话,距离太远听不清内容,但能看见王少抬手往图书馆的方向指了指。紧接着,那穿卫衣的人点了点头,率先往图书馆侧楼走去,王少紧随其后,两人的身影很快融进了图书馆投下的大片阴影里。
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那侧楼的三楼有间废弃的阅览室,窗户破了半扇,墙角堆着旧书,是我以前常去蹭网的秘密基地——那里信号奇好,又少有人去,除了我和偶尔撞见的詹洛轩,几乎没人知道。他们去那儿做什么?
更让我在意的是那个穿卫衣的人。朱雀堂的兄弟我大多认得,就算不熟,也能从衣着打扮看出几分端倪——可这人穿着连帽卫衣,还额外戴了顶棒球帽,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走路时微微佝偻着背,浑身上下都透着刻意隐藏的谨慎,怎么看都不像是朱雀堂的人。
王少这是在跟谁见面?
无数个问号在脑子里炸开,刚才练拳的疲惫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我抓起搭在铁丝网上的外套往身上套,黑色练功服的袖口太长,遮住了半只手,倒正好能藏住缠着胶带的指关节。下楼时故意放轻了脚步,楼梯间的声控灯被我踩得一路明灭,像串不安分的警示灯。
远远跟着他们拐进图书馆侧楼的小巷时,雨丝突然飘了起来,细密的水珠打在卫衣帽子上,出沙沙的轻响。那两人已经上了二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带着种不寻常的急促。我贴着斑驳的墙根往上挪,水泥墙面上剥落的灰块蹭在后背,凉得人麻。
到二楼转角时,听见他们停在了栏杆边。我赶紧往旁边的旧书柜后缩了缩,幸好穿了深色的练功服,在堆满旧书的阴影里几乎隐形。
“事情查得怎么样了?”王少的声音传过来,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刻意压制的严肃,和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连尾音里惯有的漫不经心都被掐掉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砸在空旷的楼道里,惊得窗台上的积灰簌簌往下掉。
穿连帽卫衣的人往栏杆外瞥了眼,雨丝被风卷着斜斜打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声音里带着点焦躁:“还在查,姬涛那边地下赌场根本进不去。”指节在潮湿的栏杆上叩了叩,又补了句,“更别说让他出黑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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