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笑容淡淡,看着温柔又和煦,整个人微微侧着身,她身形小巧,就像那些世家里的娇娇小姐一般。
苏渡苦听说这是舅父亲自画的,是母亲十五岁时的样貌,那时她尚未出阁,同舅父住在翩阙宫后的东西房。
“母亲,我不明白,舅父为何要让我做门主,还让我断情绝欲,我也不是和尚啊。”
他跪在蒲团上,仰头望着母亲的画像旁若无人的倾诉。
苏渡苦的表情很茫然,心里空着的那一块地方开始疼:“我感觉我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可舅父只说那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眼神闪烁了下,原本笔直的背突然颓废下去,有些无力地跪坐在小腿上:“母亲,我现在好纠结,我没有按照祝姑娘的意思写信,我有了私心。”
苏渡苦想起那日初见她时,心里异样的激动,和掏出玄水阁住店布帆时手上的颤抖,他很费解,也有些失落:“她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奇怪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刚才他做了个可怕的梦,梦里灯火通明,厚重的床幔落下,一只纤细修长的手握着自己的手,说话的是个女子,她语气痛苦,像是被情郎辜负了:“我在安都等了你九年……我的心里始终……始终就只有你一个人……”
他脑子像是没有缓过来,眼眶却一热,率先流泪了。
眼泪落地,他却怔住。
他是喜欢这个人吗?
可两人不过才见了一面,这不就是登徒浪子的行径吗?
苏渡苦羞耻的捂住脸,眼前陷入黑暗,却不可抑制的涌起关于那女孩的画面。
他想起如婳说,桃夭昨日夜里宿在了她房中,指腹下的眉头轻轻蹙起,他不可抑制的想象那女孩熟睡的样子。
她的青丝是否铺在那软枕上,睡熟时会不会像桃夭一样打起呼噜?
单单是想象她盖着被子熟睡的样子,他就恨不得扇死自己,这样岂非君子所为?
“母亲,我该如何做?”
他话音落下不久,一阵风不知从哪儿吹来,供桌上果盘里唯一的一颗杏儿,从水果堆上滚落,“咕噜噜”的滚到他面前。
他伸手拿起那颗熟的软的杏儿,有些不解的抬头,看向母亲的画像。
“一颗杏儿?什么意思…”
杏…是行的意思吗?
母亲支持他这样吗?
窗外雷雨声渐小,屋檐四角雨水顺着檀金色莲花座的雨链流下,雨水滴在小水洼上,淡淡的晕开几圈波纹。
山下林外,就在南桥枝与人打斗的那个林子里,一个男人驾着马,泛着电闪雷鸣,在此处搜寻,他虽然披上了蓑衣,但还是浑身湿透,丝黏着脸,眼眶因为进了水而通红一片。
冷风吹过,树叶拍打在一处簌簌地响,四周间隔不远处都响起了找人的声音。
南桥枝已经失踪快五天了,先前留在山下接应她的人,没有等到她去寻。
再回来寻她时,只听村民说,依稀感受过一股带着邪劲的风,似乎带着铁锈味。
萧瑾川此刻浑身狼狈,再也没有从前的意气风,他不该纵容南桥枝离开的,不该放手让她一个人去面对的。
她如今才二十岁,先前受了那么多苦,自己不该离开的。
可如今再多的悔恨,都只能等找到南桥枝的踪迹后再论。
喜欢我在人间待你归请大家收藏:dududu我在人间待你归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