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程玉杳她不想原谅,即使是事出有因。
南桥枝用手搅动着还有些烫的药,神色淡淡的说:“你受人蒙蔽,相处了这么些年的人竟是个恶魔,心里头定然是也不好受的。”
手中的药温乎了,她闻着那药味有些想吐,但还是眼一闭,捏着鼻子就喝了下去。
程玉杳刚才一直低着头,听到她说话,这才抬头,眼神祈求的看着她。
南桥枝叹了口气,终于转过头,又正眼瞧她:“我不是什么菩萨心肠的人,不会原谅你,但月潭是月潭,你是你,只要无愧于他人,就不用给自己煎熬受。”
程玉杳还是不敢说话,她又扭过头,看向另一旁开着的窗户,早晨的阳光很好,照的砖瓦像铺了层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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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只要活着就会犯错,不是每个人都是圣贤,但只要懂得犯了错后好好弥补,即使得不到别人的原谅,也会消解一些别人的恨。”
程玉杳盯着她的背影,眼中有泪,她知道祝姑娘这是在给她台阶下:“祝姑娘,对不起…我…的确是让猪油蒙了心,害得姑娘受了这么多天的苦,对不起!”
“日后我会尽心的为姑娘调养,姑娘的病一日不好,我便会照顾姑娘一日!”
南桥枝深吸了几口没有药味的空气,这才道:“好了,你先下去吧。”
程玉杳没有再说话,只是将那药碗带走,沉默的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沉默地望着窗外的风景,想起昨日那个人抱她出寒崖的时候,并没有戴面具。
他的下巴消瘦,是个骨相极佳的,从脸型来看,要比那个人要健壮,而且两人的气质天差地别。
一个自小在边关长大,气质阴沉且对旁人冷冰冰的,就连自己看着也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而苏渡苦不一样,他虽然也城府深,但气质温润、谦和有礼,一副翩翩君子明媚公子的样子。
这么割裂的两个人,怎么会是一个人呢?
翩阙宫内,苏渡苦今日穿着一身天青色的织锦缺胯袍,头上用玉冠束着,低眉敛目的站在舅父的旁边。
他舅父苏卿倦如今快到五十岁,但因为保养得好,皮肤依旧像少年时那样,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有些变化,但看着还跟二三十岁的人一样。
苏卿倦平静地饮着茶,却突然抬眼看向身旁的外甥道:“我听底下几个说,你是直接将人带过来,没有安置在山下,反而安置在这里。”
苏渡苦虽然与他亲近,但此刻站的笔直,见他问也只是乖巧应:“是的。”
老友女儿的婚礼他早就参加完了,余下的时间苏卿倦都躲在暗处,观察着自己这个外甥。
他自然是知道,苏渡苦与那姑娘从前的情谊的,不然也不会为了让他静下心来,让人去寻了那断情谷的水。
只是没有想到,那姑娘已尊为皇后,竟然还会被苏渡苦救下。
苏卿倦凉凉的瞥了他一眼,觉得这个外甥实在有些不争气:“我听人说,她是个嫁了人的,你把一个有夫之妇带回来干嘛?”
“是想撬人墙角,还是让那姑娘红杏出墙?”
苏渡苦听着舅舅的敲打,他有些羞愧的低下头:“舅父,我并无此意,只是当时凶险见她受了伤,这才带人回来医治的。”
苏卿倦冷笑一声,外甥的心思,他这个当舅舅的怎么会不知?
“人家是个有家室的,夫妻恩爱琴瑟和鸣,你就是想插足,也没那个脑子。”他这话说得有些重,但也是为了敲打一下他那快要沉沦的心思。
自己定下的候选人,容不得半分差池。
苏渡苦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说道:“舅父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没有想过要插足他们的感情。”
苏卿倦只是将手中的茶杯,往身旁的小几上重重一搁,看着他冷声问:“你可知她是谁?可知道她丈夫是谁?”
接着他又苦口婆心劝道:“他们夫妻俩个个家世显赫,纵使你有心想要将那女子夺过来,她父兄也不会同意。”
“你虽然也身份尊贵,但与她终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听见这话,苏渡苦那颗刚燃起些希望的心,又被舅父冷漠决然的话浇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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