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颂得意地瞥了他一眼,弯腰从身旁的箭筒里取出一支箭:“这些东西我天楼山庄里有的是。”他用手背拍了拍他胸口,“放心杀。”
话音未落,箭矢破空的声音便响起,远处很快有一只锦鸡倒地,那支箭横穿了它的胸口。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好多的鸟接连的倒下,一时间鲜血染红了那片地。
苏渡苦望着这一幕,只觉得心中悲凉,陈风颂如今都不能用简单的疯字来形容,他简直就是恶魔。
他接连地射出至少二十箭,有的被一箭带走了生命,有的却苟延残喘的接连受到重创。
“你不试试吗?”
苏渡苦长叹了一口气,视死如归的举起弓箭,却故意偏移了一寸,让箭头擦着鸟羽飞过,重重地插进土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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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颂盯着那支没入泥土的箭,用舌尖顶了顶腮帮,随后拉满弓,同时一副吊儿郎当的语气:“渡苦兄这也不行啊,手可不能抖呀。”
他那箭正中鸟儿的脖子,很快最后一只锦鸡没了气息。
陈风颂也没了再聊下去的欲望,又是个正人君子,注定是志不同的。
苏渡苦却呆站在原地,拿着弯弓的手缓缓垂下,盯着远处那两个侍卫收拾残局。
“原来他是骨子里就带着恶。”苏渡苦喃喃自语,也缓步离开了这里。
浣尘院里,阳光穿过院中的梨树,打在旁边用来煮药的草棚上,院子中四个角落罗列着竹筛,上面铺开晒着各类药材。
如今月医师被惩处,浣尘院里只剩下程玉杳和程玉桃,程玉杳大了师妹五岁,医术深得月医师真传,就留在这儿继续为弟子们治病。
浣尘院外,南桥枝从角巷里走出来,目的明确的朝浣尘院走。
她蹙着眉,表情很是纠结:“毕竟是个小姑娘,又与我好好道歉了,到底该不该原谅?”
她在心中想着,左脚率先迈进浣尘院,这间院子比她之前来时要整齐干净的多,南屋窗旁用钉子钉了个挂衣绳,延伸到门框前。
上面放着女子刚洗完不久的裙子衣服,地上有未干透的泥土,应该是今早刚晾上的。
“祝姑娘,您随我来。”程玉桃低着头从东屋走出,声音小小的,软软的还带着颤意。
她后来知道了师父的恶行,因为错怪了南桥枝,所以心中一直歉疚,但碍于脸皮薄,又对她有愧。
今日,算得上她们见的第二面。
南桥枝抿嘴,微微颔后,随她走了进去。
屋子里,素色的过道帘被放下,经年已久的药材,已经将整座屋子熏入味。
最里面,程玉杳正弯腰收拾着床铺,南桥枝的经络气血有一些瘀滞,所以她将人请过来为其针灸。
南桥枝随程玉桃走进里屋,程玉杳已经收拾好,正在一旁检查着针。
说实话,南桥枝是挺怕针这个东西的,缝东西还好,扎在自己身上她是很怕的。
“程医师,在你这针灸不会暗害我吧?”她开玩笑问程玉杳。
程玉杳背影一僵,整理的动作也顿住,她扭过头,安抚的冲南桥枝笑:“祝姑娘请你相信我,我想做的是救死扶伤,不是暗害他人。”
程玉杳的笑意里有歉疚,是她们姐妹俩识人不清,祝姑娘害怕是应该的。
南桥枝身后,程玉桃才堪堪到她大臂高,稚嫩的嗓音压的有些低:“祝姑娘对不起,但我们没想过要害你。”
南桥枝回头看了那小姑娘一眼,她也算是三观正常,没叫人养废,知道护住家人,做错事真心愧疚道歉。
程玉杳突然喊她:“祝姑娘,”南桥枝回头望她,“麻烦你脱一下衣服。”
接着,她对自己师妹嘱咐:“玉桃,你出去碾药,顺便看着点门。”
程玉桃应声退下,不多会儿便响起门被关上的声音。
南桥枝走到床前,看向程玉杳没说话。
女孩将东西都整理好,才指向床上留好的位置:“祝姑娘,您露出后背,趴在这儿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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