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数十年的宫廷生涯同样也历练了她的谨慎与果决,在最初的慌乱后,她猛地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乱。乱就是死。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如何掩盖?如何脱罪活下去?
一个名字电光石火般撞进脑海。
嬴异人。不,现在该叫嬴子楚。
是了。那个当年在邯郸为质、被她与吕不韦运作回国、又在她膝下认作儿子的年轻人。三日前刚被立为太子。
在老秦王的“关怀”下她未能生育,这“儿子”便是她如今在秦宫最牢固的依靠。
眼下嬴柱暴毙,能继位的当然是子楚。
能保住她性命、掩盖这惊天丑闻的,也唯有即将上位的新秦王。
希望他能念及收容之恩?
不……不够。
华阳夫人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冰冷。
恩情在权力与生死面前太过脆弱。
必须让他立刻过来。
必须在他尚未知晓全部真相、尚未被旁人影响之前,将他牢牢控在手中。
她飞快地扯过一件外袍裹住自己淫液狼藉的身体,走到寝殿门边,隔着重重的门扉,用尽量平稳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对着外面守夜的宫人清晰下令
“王上突恶疾,情况危急。传太子,即刻觐见。”
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王后独有的威严。顿了顿,她补上更重的一句,字字如铁
“封锁消息。在本宫与太子商量大事时,敢妄言一字者,诛全族。”
门外传来宫人压抑的、带着惊恐的应答声,随即是匆忙远去的脚步。
华阳夫人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腿心深处,嬴柱残留的精液正缓慢流出,温热黏腻地滑过穴口。
她低头看着自己依旧柔腻雪白、因激烈性事而泛着粉晕的双手,这双手刚刚将一国之君吸成了干尸。
她慢慢握紧了拳,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大约过了两刻钟,亦或是更久,殿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华阳夫人已换上另一件素色长袍,头草草挽起,脸上淫潮褪尽,只剩苍白。
她站在寝殿中央,脚下不远就是床榻,锦被凌乱地堆在一角,隐约露出底下那具干瘪的轮廓。
门被叩响三声,不轻不重。
“儿臣拜见母后。”
是嬴子楚的声音,带着刚被从温柔乡里拽出来的困倦与不解。
“进来。”她声音微哑,面上已调整出恰当的惶急与哀戚,“只你一人。”
门开了又合。
嬴子楚独自踏入,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寒气。
他刚在自己宫中与赵姬厮混到一半,正是欲火焚身时被硬生生打断,此刻衣襟都系得潦草,领口敞着,露出小片结实的胸膛。
他抬眼看向华阳夫人,正要开口询问父王急召何事,目光却先被她那身装扮攫住了。
素袍薄得透光,烛火一照,里头竟似空无一物。
饱满的乳廓清晰可见,顶端两粒凸起在布料下顶着,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袍子下摆只到小腿,一双赤足踩在地上,脚踝纤细,足背雪白,趾尖还染着淡淡的蔻丹红。
她头湿漉漉地披在肩头,几缕粘在颈侧,更衬得肌肤如玉。
这副模样,分明是刚刚出浴,或者刚刚经过一场激烈情事。
嬴子楚喉结滚动,下腹那团未泄的火又烧了起来。
他勉强移开视线,这才注意到华阳夫人脸上那副惊恐失措的神情,与她此刻妖娆的装扮格格不入。
“母后,究竟——”
话说到一半,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床榻。
锦被下那截露出的手臂枯瘦如柴,皮肤灰败,五指蜷曲成诡异的爪状。
再往上,被角半遮的脸已看不出人形,眼眶是两个深陷的黑洞,颧骨高耸,嘴唇干瘪地缩着,露出森白的牙。
嬴子楚浑身血液瞬间凉透。
他踉跄后退,脊背撞上殿门,出“砰”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