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崔令窈会是名正言顺的誉王妃。
夫妻缘分高于血脉亲缘,一旦拜过天地,他们之间的纠葛会愈深,崔令窈在那个世界的羁绊也会愈深。
谢晋白听的脸色都变了。
同寝同食、认亲、成婚…
短短三天时间,那人动作之快,唯恐自己名分定不下来。
简直恬不知耻。
今夜,有他的鲜血为引,光镜维持了很久。
他又在空闻大师口中得知,那夜在崔令窈身上生的事。
睡梦中被召唤去了异界,却落在了皇后手中。
一连灌下两种毒不说,皇后竟让她身穿侍寝轻纱,送去了太极殿。
给他父皇侍寝。
以此为把柄,来拿捏她为自己办事。
听闻两人同寝同食的谢晋白尚且咬牙忍了,此刻却再也忍不住,当场面容扭曲,勃然暴怒。
那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便是如此来的。
动静之大,让光镜动荡了瞬,只怕整个京城都惊动了。
空闻急忙告知谢晋白及时赶到,将人救了出来。
崔令窈并不曾真正侍寝。
但……也正是那夜,他们顺势圆了房。
至此,短短三天生的所有事,谢晋白知道了一清二楚。
他想起那日睡梦中,那人眼角眉梢的餍足之态。
原来,是这样。
光影熄灭,天地重归寂静。
只剩未曾包扎的伤口鲜血在滴答滴答流淌,慢慢溶于血玉中。
谢晋白浑然不觉,他看向四周的众位修士。
等着他们的答案。
——那边的几个秃驴们今夜所说要主动将人送回来的许诺,是否为真。
若是真的,他可以耐心等上几日。
若是存疑,那他就要继续原先的决定。
冒着风险将阵法布完,亲自往那边走一躺。
谢晋白的目光落在镇国寺几个高僧身上,“以你们对自己的了解,那些话是否为真?”
“…阿弥陀佛,”代为主持的空见大师双手合十,轻声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相信自己。”
人是他们亲手布阵弄过去的,竭力弥补自己犯下的罪孽,对信奉因果业力的正道修士来说,才是常理。
谢晋白闭了闭眼,正待说话,远处响起脚步声。
一名亲卫匆匆而来,单膝跪地禀道:“殿下,收到并州来信,空闻大师找到了,正在赶回京的路上。”
四周一静。
这位镇国寺主持,几月前就不见踪影。
如今总算要露面了。
谢晋白垂眸望去,“要多久能到。”
亲卫道:“日夜兼程需七日。”
七日。
正是那个世界,他们成婚的日子。
旁边刘榕进言:“事有转机,殿下何不等上几日,看看那边动向,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冒险行事。”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