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或许有安全的方法,但需要理解这套系统的原理。”陈工擦着汗,“也许……孙茂才留下的‘山形盘’组件,就是关键。它们是微缩模型,或者说是安全操作这套系统的手柄。如果能正确使用‘山形盘’,也许能安全地解除这里的防御,取出晶体。”
九爷立刻从怀中掏出那个乌木盒,打开。天枢、地辅两根木条和青铜锁钥都在。“怎么用?在这里用?”
“我……我需要时间研究石台和晶体的能量模式,与‘山形盘’结构对应……”陈工为难地说。
时间!秦建国最缺的就是时间!一旦陈工破解,或者九爷失去耐心硬来,后果不堪设想。而且他们藏在这里,迟早会被现。
必须做点什么!秦建国的大脑飞运转。他的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石台基座上。基座由那种漆黑流淌暗红光芒的材质构成,表面有一些不易察觉的、类似符文或刻度线的细微凹陷。在基座靠近他们藏身位置的侧面,有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只有拇指大小的圆形凹陷,颜色比周围稍深,像是一个按钮或者……插孔?
那个大小和形状……秦建国猛地想起孙茂才留下的铅封样本筒!筒底那个小小的、凸起的金属帽!
一个近乎直觉的念头击中了他:孙工留下的东西,每一步都有深意。样本筒不仅仅是容器,它底部的结构,会不会也是一个特殊的“钥匙”?
可是样本筒在九爷手里!刚才在上面岩腔,他看到九爷拿着。
怎么办?怎么能拿到样本筒,或者至少触碰到那个基座上的凹陷?
他的目光扫过王永革,看到永革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勘探队留下的刮刀。又瞥见旁边地上,有一块从洞壁脱落、棱角尖锐、拳头大小的光矿石。
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在电光火石间成型。
他凑到王永革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急说道:“永革,听好。我数三下,你把那块光的石头,用力扔到对面最远的那个角落,弄出大动静。然后不管生什么,趴着别动,绝对不要出来!”
王永革惊恐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你疯了?”的疑问,但在秦建国决绝的注视下,他还是颤抖着点了点头,伸手摸向那块矿石。
秦建国自己则握紧了短棍,目光锁定了离石台最近、正在低头研究“山形盘”组件的陈工。他的目标不是陈工,而是陈工脚边地上,那个敞开的、装着“山形盘”组件的乌木盒!以及九爷腰间鼓鼓囊囊的挎包——样本筒很可能在里面。
“一……二……三!”
王永革用尽全力,将那块光的矿石掷向洞窟对面!
矿石划出一道微光轨迹,“砰”一声砸在对面岩壁凸起处,然后弹跳着滚落,在寂静的洞窟里出清晰连续的撞击声,同时因为碰撞,那块矿石自身的光芒骤然变亮了一下!
“什么声音?!”
“那边!”
黑牛、麻脸、老刀几乎同时将手电光和枪口指向矿石落地的方向!九爷和陈工也惊愕抬头望去。
就是现在!秦建国如同猎豹般从石台后窜出!他没有扑向九爷,而是直冲距离最近、注意力被吸引开的陈工!在陈工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秦建国的短棍已经狠狠敲在他拿着仪器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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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陈工痛呼,仪器脱手。
秦建国另一只手顺势一抄,将地上敞开的乌木盒连带着里面的“山形盘”组件一把抓起!同时脚下一勾,将陈工绊倒在地,自己借力向侧方翻滚!
“后面!”老刀反应最快,枪口瞬间调转。
但秦建国翻滚的方向,正是石台基座!他根本不顾可能射来的子弹,在翻滚中,左手握住那枚青铜锁钥构件,凭着刚才记忆的位置,狠狠朝着基座侧面那个拇指大小的圆形凹陷按去!
“住手!”九爷目眦欲裂,他看清了秦建国的动作,也瞬间意识到那可能与样本筒有关,但已经晚了。
青铜锁钥的末端,恰好有一个与此凹陷匹配的微小凸起(之前拼合时并未用到)!
“咔哒!”
一声清晰的机括嵌入声。
紧接着——
“嗡——————!!!”
以石台为中心,一股低沉到让人心脏颤、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嗡鸣陡然响起!整个洞窟的光脉络,瞬间亮度激增!尤其是汇聚到石台的脉络,光芒如液体般急涌向石台沟槽,沟槽内的暗红色流光疯狂加流转,变得刺眼!
石台顶部,那枚墨蓝色星辉晶体,内部旋转的星点光芒骤然放慢,然后……反向加旋转!同时,晶体本身开始微微震颤,出一种高频的、几乎要撕裂耳膜的尖啸!
“你干了什么?!!”九爷咆哮,他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震动,空气中弥漫着强大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仪器若在,指针恐怕早已爆表。
老刀开枪了!“砰!砰!”
子弹打在秦建国刚才位置的岩石上,火星四溅。秦建国在按下锁钥后,就势滚到了石台另一侧,与王永革藏身处相对,暂时避开了直接射击。
“阻止他!毁了晶体!”九爷嘶吼道,他意识到秦建国可能触了某种不可逆的程序,第一个念头竟是毁灭目标,不让其落入他人之手或彻底失控?
老刀调转枪口,竟然真的瞄准了石台上那枚震颤尖啸的晶体!
“不要!”陈工刚从地上爬起,看到老刀的举动,惊恐大喊,“能量高度凝聚,子弹撞击可能直接引……”
“砰!”
枪声还是响了!
但几乎在同一瞬间,异变骤生!
石台周围,沿着那些光脉络与地面接壤的轨迹,猛地蹿起一圈半米高的、炽白耀眼的弧形光焰!光焰如同有生命的屏障,瞬间将石台方圆数米笼罩其中!
老刀射出的子弹,撞在光焰屏障上,没有出金属撞击声,而是如同水滴入滚油,“嗤”一声,瞬间汽化消失!连一点烟尘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