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尽头,一道身影缓缓从破碎的门外走进来。
油灯已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慕笙歌双手各持一把银质手枪。
他走进来,深红祭袍的下摆扫过满地的玻璃碎片,出细微的沙沙声。
银白长在夜风中拂动,目光越过殷阡墨,直直锁定在夜宸身上。
枪口抬起。
殷阡墨拽住夜宸的后领,将他猛地往后一扯。
子弹擦着夜宸的耳廓飞过,击碎了他身后墙壁上另一幅油画。
画框轰然坠地,溅起一地尘埃。
“主教大人,”殷阡墨松开惊魂未定的夜宸,上前一步,深蓝眼眸里浮起玩味的笑意,
“深夜造访,见面就送这么一份大礼?”
慕笙歌枪口移动,重新对准夜宸。
“夜宸伯爵,两日前,圣城东郊商队十一人失踪,现场残留的徽章碎片经鉴定,是你名下产业的特有标记。”
“我、我没有……”夜宸脸色煞白,试图辩解。
“根据《圣血誓约》第三条,”慕笙歌打断他,语气严肃
“凡在圣城管辖范围内,若血族无故伤害人类,圣血裁决会有权当场格杀,或逮捕审判。”
说完,他侧过脸,目光终于落到殷阡墨身上。
“让开。”
那两个字很冷,细听之下,却似乎藏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怒气?
殷阡墨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与慕笙歌的距离。
两人之间只剩不到三尺,月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在两人之间切开一道明暗交界线。
“如果我说不呢?”殷阡墨脸上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
“主教大人打算连我一起杀?”
慕笙歌沉默地看着他。
过了许久,主教缓缓放下了右手的枪。
枪口垂向地面,但左手的枪稳稳指向夜宸。
他没有看夜宸,而是看着殷阡墨:
“殷阡墨·德拉库拉,亲王伊莉雅之弟,
血月纪年袭击三位血族长老,毁坏长老会圣堂,被亲王勒令强制沉眠。
于七日前苏醒,昨日擅自离开血族核心领地,未向长老会报备行程。”
殷阡墨愣住了。
慕笙歌看着他怔住的表情,神色稍缓,继续道:
“根据血族内部约法第四章第十二条,擅自离境且未履行报备义务者,视为自动放弃领地庇护权。
任何血族或猎人,均可对其进行制裁。”
殷阡墨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他上前,伸手想去拉慕笙歌的手腕,却被对方敏捷地侧身避开。
“主教大人对血族,了解得可真不少。”
殷阡墨收回手,眼眸紧紧盯着慕笙歌,
慕笙歌只是重新抬起右手的枪,这一次,双枪枪口都对准了殷阡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