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教你们——码头被风浪冲垮第三回、庄户眼巴巴望着你的时候,还能把肩沉下去。”
“是教你们——一个人站在新岛的滩头,方圆百里没有第二条船,还能把脊背拔起来。”
七人没有说话。
林栩把玉匣收进怀里。
林楷把玉匣收进怀里。
林棠、林樱、林荀、林芫、林棣——
七只玉匣,七朵三瓣莲,贴着七颗年轻的心。
墨兰从榻边小柜中取出第二组物件。
七只白瓷瓶,颈口一圈青釉弦纹。
“丹药。”她将瓷瓶推到七人面前,“每月朔日用一丸,卯时初刻,面东,含服。”
没有解释这是什么丹。
七人接过瓷瓶,收入怀中。
没有人问。
——
墨兰看着他们。
“三日后出海,”她说,“今日回去,把要带的东西再清一遍。”
七人齐声应是。
“玉牌贴身收着。”她顿了顿,“往后传给你们林姓的子女,只传亲生,只传林姓。”
七人垂。
墨兰端起茶盏。
茶已凉透。
她抿了一口。
“去吧。”
七人依次退出。
林栩走在最前,步伐稳如压舱石。林楷跟在他身后,没有回头。林棠牵着林樱的手,并肩走出去。林荀走在左,林芫不声不响跟着他。林棣走在最后。
她走到门边时,忽然停了一步。
墨兰看着她。
林棣没有回头。
她只是站在门边,脊背笔直,轻轻开口。
“皇祖母。”
墨兰没有应。
“孙儿会守住那座岛的。”
墨兰看着她纤细的背影。
十九岁。
她母亲林芙二十七年前跪在这里接玉牌时,也是这个年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去吧。”墨兰说。
林棣迈过门槛。
——
暮色四合。
第三批人进来时,天已全黑。
只有三个人。
林桓。
林澈。
林荃。
他们不是来领玉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