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岛上的林氏旗,永远姓林。”
——
庭院里没有人说话。
阿茼跪在母亲身侧,仰着小脸,似懂非懂。
但她记住了。
皇祖母说——
旗,永远姓林。
——
墨兰没有再说话。
她起身。
一百三十一岁的人,站起来时,手扶着椅背,稳得像七十一年前。
她走进澄心斋内室。
白芷守在门边。
没有跟进去。
——
内室只有一张矮榻,一只紫檀小几。
三只青玉匣并排放着。
墨兰在榻边坐下。
她没有等多久。
门帘轻轻挑起,三个人依次进来。
林澄。
林柚。
林芦。
她们都老了。
林澄七十九岁,鬓边霜白,眉目仍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豁达。
林柚八十岁,腕间那只银镯戴了五十四年,内壁的三瓣莲已磨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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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芦八十八岁,脊背有些弯了,是七十年药田弯腰采药的痕迹。
她们在墨兰面前跪下。
没有第四人。
——
墨兰看着她们。
“七十四年前,”她开口,“澄心斋庭院里,有十三个孩子。”
林澄垂。她那时五岁,追雀儿追进海棠花丛。
“有一个跑得最快,够不到头顶也要举着手臂。”
林柚垂。她那时三岁,摔在青砖地上,趴了三息,自己爬起来。
“有一个蹲在药圃边,对着一片艾草叶看了半个时辰。”
林芦垂。他那时八岁,手里捏着刚摘的艾叶。
墨兰顿了顿。
“我看了你们七十四年。”
她没有说“你们没有辜负”。
她只是伸手,取过第一只青玉匣。
匣中卧着三块玉牌。
青玉温润,比九禽戏的玉牌略小,比养脏诀的玉牌略薄。每块牌面浮雕着极简的图纹——
第一块,树根盘绕,深深扎入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