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块,水波层叠,从近及远。
第三块,竹叶斜出,风过无声。
玉牌背面光素无纹。
只在边角,刻了一朵莲花。
不是三瓣,不是五瓣,不是七瓣。
是九瓣。
墨兰将三块玉牌一块块取出,摊在几上。
“第四十九式,归根。”
她看着林澄。
“第五十式,观澜。”
她看着林芦。
“第五十一式,听竹。”
她看着林柚。
“这三式,”她声音不高,“世上只有我会。”
“没有教给太上皇。”
“没有教给你们父王。”
“没有教给大宋任何一个人。”
她顿了顿。
“今日,传给你们。”
——
林澄双手接过那块刻着树根的玉牌。
她七十九岁了。
五岁那年,她追雀儿追进花丛,间落了一片海棠瓣。
皇祖母没有替她摘。
她自己摘下来,揣进袖里。
那片枯瓣,她揣了七十四年。
此刻她握着这块玉牌,像握着那枚枯了七十四年的海棠。
她没有说话。
只是把玉牌贴在胸口。
——
林芦接过那块刻着水波的玉牌。
他八十八岁了。
八岁那年,他蹲在澄心斋药圃边,对着一片艾草叶看了半个时辰。
皇祖母没有催他。
只是从他身侧走过。
后来他把那片艾草带去了西屿,种了七十年。
如今西屿有三千亩药田,那株艾草的后代,已繁衍七代。
他握着这块玉牌,像握着那株永不枯竭的根。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把玉牌收进怀里,贴着心口。
——
林柚接过那块刻着竹叶的玉牌。
她八十岁了。
三岁那年,她摔在澄心斋青砖地上,趴了三息,自己爬起来。
皇祖母没有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