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从她身侧走过,手轻轻拂过她顶,把那根歪了的红绳扶正。
那只银镯,她戴了五十四年。
内壁的三瓣莲已磨得模糊,她从未摘下。
此刻她握着这块玉牌,像握着那只镯子。
她没有说话。
只是把玉牌套进腕间,贴着那只银镯。
——
墨兰看着她们将玉牌收好。
她从榻边小柜中取出第二组物件。
三只白瓷瓶,颈口一圈极细的青釉弦纹。
“丹药。”她将瓷瓶推到三人面前,“每月朔日用一丸,卯时初刻,面东,含服。”
没有解释这是什么丹。
三人接过瓷瓶,收入怀中。
没有人问。
——
墨兰没有停。
她伸手,从榻边那只陪了她七十一年的紫檀小匣中,取出一只更小的匣子。
檀木。
边角磨得光滑,那是七十一年间,无数遍抚摸留下的痕迹。
她打开匣子。
里头是四件东西。
一张纸,泛黄,折痕处已快断裂。那是白水坡契约原件。甲方赵策英,乙方林墨兰。两枚指印并排按在末尾,一枚略大,一枚略小。
一张纸,墨迹如新。那是赵策英亲笔写的密约副本,末尾有他亲笔落款——“永不干涉内政。永不称臣纳贡。”
一卷玉牒副册抄本。承稷、启瀚、曦儿、煦儿——四个孩子的名字从“赵”改“林”,朱笔批注,御玺压角。
还有一张薄纸。
纸上没有字。
只有一枚指纹。
七十一年前,白水坡池塘边,墨兰按下的那枚。
——
墨兰合上匣子。
她把这只檀木小匣,放在林澄掌心。
“这是林氏不姓赵的凭证。”
林澄低头。
“赵氏不动林氏,”墨兰说,“这匣子永不见天日。”
她顿了顿。
“赵氏若动林氏——”
她没有说下去。
林澄把匣子收进怀里。
“孙儿明白。”
她七十九岁了。
五岁那年追雀儿的小姑娘,如今是西屿船队的太上统领。
她接过这只匣子,像接过七十四年前那枚海棠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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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