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只问一句。”
“朕能给皇后什么。”
刘询接得极快。
青荷看着他。
须臾。
“陛下知道臣妾要什么。”
刘询没有答。
他知道。
不是此刻才知。
是去年腊月,她舍了那件旧氅时,他就知道了。
她要的不是恩宠,不是权势,甚至不是自由。
自由她自己能挣。
她要的是一纸背书——不是赦免,是切割。
让霍成君这三个字,从她身上干干净净剥落。
刘询将那卷密报收回。
“霍家事毕,”他说,“皇后这个人,会死于产后失调。”
青荷听着。
“死在废后诏书下达前。”
刘询的声音没有起伏。
“史官会记:霍后立五年,无子,体弱,崩于昭台宫。霍氏谋反,后已先薨,不予追废。”
他顿了一下。
“霍成君这三个字,不进汉史罪妃列传。”
青荷垂着眼帘。
“陛下开价太高。”
刘询没有接话。
她知道他还有下文。
果然。
“朕还有第二个价。”他说。
“皇后听不听?”
青荷抬眼。
刘询从案侧取过另一只匣。
不是剑穗,不是旧印。
是一卷空白诏书,加盖了御玺。
他放在案边,没有推过来。
“朕每月有一个问题想不出答案,”他说,“皇后帮朕想。”
“朕付三样东西。”
一。
“皇后每答一问,朕在这卷空白诏书上添一行字。”
“添满之日,你带走它。”
——这是出宫后,任意一朝汉帝,必须应允一次的承诺。
二。
“清虚观的祈福道场,朕准每季一次。”
“皇后想去,随时去。”
——这是给她维护暗线的路条。
三。
刘询停了片刻。
“太医署脉案,从本月起,皇后自己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