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成什么样,朕不问。”
——这是给她铺假死台阶的权力。
三件事。
每一件都是她原计划里最难、最险、最怕失控的环节。
他一次性全给了。
青荷没有说话。
刘询也没有催。
铜漏滴了二十一声。
她开口。
“陛下让臣妾拟脉案,”她声音很轻,“就不怕臣妾下个月就‘病笃’?”
刘询看着她。
“你不会。”
青荷等他的理由。
“你那件旧氅,说舍就舍,”他说,“是因为舍了它,你的计划才能继续。”
“你还没舍完。”
他顿了一下。
“霍成君这个人,你还没把她完全……拆干净。”
青荷沉默良久。
“陛下。”
“嗯。”
“您这一年,看得比臣妾自己还清楚。”
刘询没有应。
她看着案角那枚旧剑穗——他放剑穗的位置,如今空着。
剑穗在她手里。
她忽然问:“陛下为何不疑臣妾是在做局?”
刘询答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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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救的那四十七个人。”
青荷微顿。
“城外棚户,去年腊月冻死七人,疫死十三人。朕派太医去,去晚了。”
他语气平平。
“你给的药,比太医署的对症。”
他看着她。
“会害朕的人,不会这样救朕的百姓。”
殿中又静了。
青荷垂眸。
她把那枚旧剑穗,轻轻放在御案边缘。
不是刘询常放的位置。
是另一侧。
与他那枚许平君的旧物,隔了整整一尺。
“臣妾收陛下的价。”
她说。
“每月,陛下有想问的事,命人送这个来。”
她顿了顿。
“臣妾见穗,即知陛下之意。”
——这是他去年对她说的话。
她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