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策伤小农利大族。权宜之计。明年春当补籴本,还惠自耕。”
刘询将此信压在案头七日后,交大司农。
大司农顿:陛下此法甚险。
刘询说:险,但有用。
——
地节二年,八月。
霍光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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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询素服临丧,哭于灵前。
霍禹跪谢御驾。
刘询执其手,良久不语,泪落不止。
那日归宣室殿,他独坐至夜。
案角没有剑穗。
剑穗在长秋宫。
他命人取来。
铺纸,问:
“朕今日哭,几分真,几分假?”
青荷答:
“真七分。
一分哭社稷失柱石。
一分哭己身从此无荫蔽。
一分哭霍公昔日提携——非为恩,为逝者不可追。
一分哭陛下自己。
余三分,臣不知。”
刘询看着这行字。
哭自己。
哭什么?
他想了很久。
想起那年掖庭狱,邴吉抱他,说“此皇曾孙,不可死”。
想起十六岁出狱,站在长安街头,不知往哪里去。
想起第一次见平君,她给他补衣裳,针脚细细密密,他坐在门槛上,忽然觉得人间还有点热乎气。
想起霍光将玉玺放在他掌心,那双苍老的手没有颤抖,他的也没有。
他一直在哭自己。
从三岁哭到三十六岁。
只是没人听见。
他把这封信压在密匣最底层。
不烧,不留案头。
只留着。
——
地节二年,九月。
剑穗来。
问:“霍禹近日数次私谒,语涉宫禁宿卫。朕当如何应对?”
青荷答:
“一、陛下不可先疑。防太紧,则彼知陛下防之。
二、宿卫诸校尉,秋后循例轮调。可借此收北军八校尉中三席。
三、张章可用。然非今日用。养其怨,待其反。”
末行又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