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仍是那个管事,恭恭敬敬把木匣呈上。
“夫人说,此物存于府中二十余载,无人能用。夫人想起先生于医道精深,或识得此物。”
青荷打开。
匣中是一卷帛书,极薄,边缘泛黄,似是三代以上旧物。
她展开。
是《黄帝外经》第十八篇残章。
她看了三息。
“夫人从何处得此?”
管事垂手:“夫人祖上曾事孝文窦皇后,此卷或自窦氏传出。世代珍藏,只知是医经,无人能解。”
青荷把帛书收进匣中。
“夫人想要什么?”
管事摇头。
“夫人说,此物在府中只是故纸,在先生手中才是医书。先生留用便是。”
青荷沉默片刻。
“请代谢夫人。”
管事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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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门槛边,忽然停住。
“先生,夫人还有一句话,让小的务必带到。”
青荷看着他。
管事低声道:
“夫人说,那年先生入府,她远远见过先生一面。那时不知先生是谁,过后几年,猜着了。”
他顿了顿。
“夫人说,长安有人,也猜着了。”
青荷没有说话。
管事不再多言,躬身退出。
眠眠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先生,他说长安有人猜着什么了?”
青荷把木匣收进柜中。
没有答。
——
九月廿一。
落雨。
秋雨不比夏雨,一下就是两三天,檐水成线,滴滴答答敲在槐叶上。
青荷没有出门。
她坐在诊案后,把那卷《黄帝外经》残章铺开。
眠眠趴在案边看。
她不认得几个字,只是看先生的手指从帛书上一行一行移过去。
移得很慢。
有时停在一处,半天不动。
“先生,这里写的是什么?”
青荷没有答。
她看着那一行:
“心者,生之本,神之变也。其华在面,其充在血脉,为阳中之太阳……”
她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