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没有去。
她蹲在檐下,拿树枝在地上写字。
“黄”“芩”“夏”“枯”“草”。
写完,又拿鞋底蹭掉。
“先生,我什么时候能学开方?”
青荷在诊案后看书。
“脉案背全了?”
眠眠低头。
“《濒湖脉学》才背到第八篇……”
“背完再问。”
眠眠继续蹲着写字。
这回写的是“石”“斛”“百”“部”。
青荷翻过一页书。
窗外阳光暖融融的。
眠眠忽然说:
“先生,我会背完的。”
青荷没有抬头。
“嗯。”
——
三月初九。
长安。
刘奭在宣室殿召见群臣。
商议的第一件事,是减赋。
有大臣说,国家用度不足,减赋恐难支应。
刘奭听着。
先帝在位时,常平仓积粮可支三年。
先帝走了,仓还在。
他等大臣们说完。
然后说:
“减三成。”
群臣顿。
刘奭看着案角那只旧笔架。
先帝若在,会说些什么?
他想起先帝教过他的一句话。
“帝王之德,不在减赋这道诏书。在减了之后,能让百姓三年后仍不必加赋。”
他把这句话放在心里。
没有说出来。
——
三月廿三。
南阳。
青荷进山采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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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眠跟在后面。
山路两旁的野桃花开了,粉白粉白的,落了一地。
眠眠捡起一瓣,托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