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上绣着一枝海棠。
针脚细密,花瓣已经褪色,只剩淡淡粉痕。
老管事垂手。
“夫人说,那年先生入府,她远远见过先生一面。先生走时,帕子落在椅上。”
他顿了顿。
“夫人一直收着。”
青荷看着那方旧帕。
很久。
“夫人可有话留?”
老管事摇头。
“夫人只说,此物当归先生。”
他欠身。
拄着枣木杖,慢慢走出巷口。
眠眠趴在门边,看着他的背影。
“先生,那帕子是谁的?”
青荷没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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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帕子收进匣中。
阖上。
收进柜里。
与那只楠木匣并排放着。
——
十月十九。
青荷进山采药。
眠眠跟在后面。
伏牛山的秋色深了。
黄栌叶子落了大半,槭树光秃秃的,松柏还是青的。
走到那面黄精坡时,日头从云缝里漏下来。
青荷蹲下。
她刨开泥土。
眠眠也蹲下。
她看着先生的手。
先生的手和十六年前一样。
指甲缝里塞着泥土,指腹有薄茧。
不慢,不急。
把细小的根块埋回土里。
把根茎肥厚的放进药篓。
眠眠忽然说:
“先生,您会老吗?”
青荷没有答。
她把一株黄精按进土中。
“该老时老。”
眠眠低下头。
她把脸埋在膝盖上。
很久。
青荷起身。
她背着药篓,往山下走。
眠眠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