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卫某年五十有一,精力日衰,铺中诸事渐交长子。长子名卫昭,年二十四,拙直如其父,不识变通,唯认死理。
卫某尝命其往伏牛山收药,途经穰县。昭儿归后问卫某:父亲,郭先生是何人?为何每年三十斤,一斤不可多?
卫某未答。
昭儿不再问。
卫某老矣,唯恐一朝不讳,此约中断。今遣昭儿往穰县拜谒先生,不识先生肯见否?”
眠念念完,抬头。
“先生,卫老板的儿子要来拜您。”
青荷没有答。
她把信折好。
“回信:不必来。三十斤之约,卫氏后人若守,郭氏后人亦守。”
眠眠怔了一下。
“先生,郭氏后人……”
青荷没有解释。
她把信收进柜中。
——
三月廿三。
穰县城西来了个年轻人。
二十四五岁,青衫布履,背着个旧书笈。
他在老槐树下站了半晌,望着那间药铺檐下的旧木幌。
幌子上只写一个“郭”字。
年轻人没有进门。
他在巷口立了很久。
直到眠眠从屋里出来晒药,看见他。
“你找谁?”
年轻人拱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下宛城卫昭。奉家父之命,前来拜谒郭先生。”
眠眠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
“先生,卫老板的儿子来了。”
屋里没有应声。
眠眠又喊了一遍。
青荷从诊案后起身。
她走到门边。
卫昭立在槐树下,隔着三四丈远,深深一揖。
“晚辈卫昭,见过郭先生。”
青荷看着他。
他没有进门。
只是站在那里,揖着身,等。
檐外槐花落了满肩。
青荷说:
“进来。”
——
卫昭进门的姿势很小心。
他先迈左脚,把鞋底的泥在门槛边蹭了蹭。
又迈右脚,再蹭一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