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刨开泥土。
眠眠也蹲下。
她把一株细小的黄精根茎埋回土里。
“先生,明年我还跟您来。”
青荷没有答。
她把那株根茎肥厚的放进药篓。
起身。
下山时,眠眠忽然说:
“先生,您这辈子收过几个徒弟?”
青荷走在前头。
“两个。”
“吕大和我?”
“嗯。”
眠眠追上去。
“先生,吕大算出师了吧?”
青荷没有答。
山风把药篓里的黄精叶吹得沙沙响。
眠眠跟在后面。
“先生,我呢?”
青荷停下。
她回头看着眠眠。
二十三年了。
当年那个跪在爹娘坟前的小丫头,如今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半头。
眼睛还是那双眼睛。
亮亮的,像伏牛山雨后初晴的天。
青荷把目光移开。
“你还没走。”
眠眠怔住。
“先生,我不走。”
青荷没有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她往山下走。
眠眠追上去。
“先生,我哪儿也不去。”
青荷走在前头。
很久。
“嗯。”
——
四月廿三。
穰县城西来了个求医的。
不是穰县人,是从北边来的,赶着驴车,车上躺着个白苍苍的老者。
赶车的是个中年人,满脸胡茬,眼窝凹进去。
他把驴拴在老槐树上,跑进门。
“先生,求您救我爹……”
青荷走到驴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