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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记得有一夜下大雨,棚顶漏了,她把药锅护在怀里,自己淋了半宿。
天亮时,雨停了。
她坐在湿透的铺盖上,把那锅药一勺一勺分完。
没有人问她的名字。
她也没有说。
走的那日,棚户区那个最先退热的妇人追到城门口。
“恩人,您叫什么?”
青荷没有回头。
“姓沈。”
——
建武三年·秋
弘农太守的奏疏送到洛阳。
光武帝刘秀在南宫批阅。
奏疏上写:弘农郡今夏遭疫,有沈姓女医施药四十三日,活人千余。
刘秀搁笔。
他把这份奏疏看了两遍。
“此人何在?”
内侍顿。
“已离弘农。不知去向。”
刘秀沉默片刻。
“传朕口谕:凡地方郡县,遇沈姓女医,不得惊扰。其人行止,岁末报尚书台。”
内侍领命。
刘秀把奏疏搁在案角。
窗外有风。
他忽然想起祖父说过,宣帝朝也有一个医者,活南阳数千人,遗诏旌表。
他不知道那医者姓什么。
他也不知道这个沈姓女医,与那个郭姓医者,是不是同一个人。
他没有问。
他提笔。
继续批下一份奏疏。
——
建武四年·冬
北邙山。
青荷在那间修过的草庐里过冬。
雪落了三天。
她把柴门关严,把破洞的窗纸补好。
夜里风大,她坐在炉边,把那只楠木匣放在膝上。
没有打开。
只是放着。
炉火一跳一跳,映在匣角那几道旧磨损上。
她看着那磨损。
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匣子放回背篓。
把炉灰拨开,添几根枯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