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在她脸上。
六十九岁。
七十岁。
七十一岁。
她不太记自己多少岁了。
只记得那株老槐树,那道雷劈过的旧疤,早该愈合了。
——
建武五年·春
光武帝诏令天下,求遗贤。
诏书传遍各郡县。
青荷在开阳门外柳树下听见两个书生议论。
“陛下求贤,诏书里还特意提了医者。听说宣帝朝有个郭氏医者,活南阳数千人,遗诏旌表。”
“郭氏?如今何在?”
“早不在了。宣帝朝至今,七八十年了。”
青荷把旧布上的茵陈收拢。
起身。
往北邙山走。
柳絮落在她肩上。
她没有拂。
——
建武七年·秋
洛阳南宫。
光武帝刘秀在宣室殿召见群臣。
尚书令奏报:北邙山南麓有人结庐,数年不下山。采药为生,偶至开阳门外施药,不收分文。
刘秀问:“可曾问其姓名?”
尚书令顿。
“其人自言姓沈。”
刘秀沉默良久。
“可曾问其师承?”
尚书令摇头。
“其人寡言。施药毕即归山,不与人多语。”
刘秀没有再问。
他把那份密报收进匣中。
与先帝的旧档放在一处。
——
建武七年·冬
青荷在北邙山住了五年。
那面二十八宿聚运阵,在山腹中沉睡着。
星陨铁精入土五年,与洛阳宫城龙脉的共振已悄然建立。
她没有启阵。
只是每隔十日,以神识探一次。
阵完好。
胎膜气息稳如初埋那夜。
她把手从覆土上移开。
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