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璟。还是那个硬骨头。
“咱们这边呢?”她问。
周福说:“没人盯。公主守丧闭府,外头都知道。有人议论了几句,说太平公主是真孝,丧期一步不出。没别的话。”
青荷嘴角弯了弯。
要的就是这个。
“继续盯着。”她说,“有风吹草动就报。”
周福应了,退下。
青荷坐在那儿,看着窗纸上透进来的光。
天快黑了。
丧期还有大半年。
她得继续守着。
守着这个府,守着这些孩子,守着这份“孝”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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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小年。
灵堂里还是那副样子,香烛燃着,青烟飘着。
崇简跪在她旁边,小声问:“阿娘,外祖母在那边,能过小年吗?”
青荷看着他。
十七岁的少年,眼睛黑亮亮的,里头有认真,有迷茫。
“能。”她说。
崇简点点头,不再问了。
跪了一会儿,他又小声说:“阿娘,我想外祖母了。”
青荷伸手,摸摸他的头。
头还是圆圆的,和小时一样。
“阿娘也想。”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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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
府里没有鞭炮,没有酒肉,没有丝竹声。
灵堂里多点了几根蜡烛,照得亮一些。
青荷带着孩子们守夜。
崇胤坐在最前面,腰板挺直。崇昚靠着柱子,有点困,但不敢睡。崇昞安安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崇简跪在青荷旁边,时不时看看她。
承嗣已经睡了。承业更小,早睡了。
张说坐在最后面,也陪着。
青荷看着那灵位,想着往年这时候。
往年这时候,宫里会有大宴,母亲坐在上头,他们这些儿女在下头,敬酒,说吉祥话。母亲会笑,笑得淡淡的,但那是笑。
今年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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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也不会有了。
她跪在那儿,一动不动。
跪到子时,新年的钟声从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
她磕头。
“母亲,新年好。”
孩子们也跟着磕头。
磕完,她站起来。
“都回去睡吧。”
崇胤应了,带着弟弟们退下。
张说走到她身边,轻声说:“公主,您也歇了吧。”